【第20章 替人認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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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靜住在市腫瘤醫院。
她比羅濤小九歲，乳腺癌術後複發，正在等待下一階段治療。病房窗台擺著一盆開敗的水仙，床頭卻收拾得非常乾淨。
周野沒有直接提謀殺，隻說在核實羅濤的經濟情況。
羅靜皺起眉：“他是不是又去賭了？”
“他最近替你交過醫藥費嗎？”
“他說找到了一份長途運輸的工作，下個月就能補上。”
“誰介紹的？”
羅靜想了很久：“以前公司的同事，好像姓賀。”
遠舟冷鏈安保主管，賀崢。
財務調查也有結果。羅靜此前兩次治療費用，均由一家物流服務公司代繳。公司實際控製人與遠舟冷鏈老板鄭開誠存在親屬關係。
羅濤的認罪終於有了價格。
沈延初把繳費記錄放到他麵前：“你替誰認罪？”
羅濤眼睛通紅：“沒人。”
“賀崢答應替你妹妹交醫藥費？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“他讓你承認殺人，卻隻告訴你拋屍現場和頸部勒痕。他不知道真正死因，或者沒有告訴你。”
羅濤猛地抬頭。
這一反應已經足夠。
沈延初繼續道：“你妹妹的治療不會因為你配合調查而中斷。醫院有救助渠道，我們也聯係了社工。但如果你繼續作偽證，真正殺死宋衡的人仍然在外麵。”
“你們管得了這一次，管得了以後嗎？”羅濤聲音發啞，“她後麵還有手術、化療、複查。你們辦完案就走了，誰管她？”
房間裡沉默片刻。
沈延初說：“我不能保證她以後所有費用都有著落。”
羅濤扯了一下嘴角，像是在嘲笑這句無用的實話。
“但我可以保證，”沈延初接著說，“你替別人坐牢以後，沒有人必須繼續履行對你的承諾。到那時，你妹妹既沒有錢，也沒有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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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濤臉上的譏諷僵住了。
陸知閒隔著觀察玻璃看見，他低下頭，雙手慢慢蓋住臉。
許久後，羅濤終於承認，自己案發當晚去過舊貨市場。
賀崢打電話讓他幫忙處理一輛車，並承諾支付羅靜後續治療費用。
羅濤趕到時，宋衡已經死了。
他沒有進入舊冷庫，也不知道死亡過程，隻負責把屍體從麵包車拖進倉庫。
“周啟明的身份證呢？”沈延初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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