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妹妹的醫藥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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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濤承認替人頂罪後，詢問沒有立刻繼續。
他像是一下被抽空了力氣，低著頭坐在椅子裡。桌上那份醫療繳費單被他折了又折，邊緣已經發軟。
“賀崢什麼時候找的你？”沈延初問。
“宋衡死的第二天。”
“怎麼聯係？”
“舊號碼，打完就停機了。”
“他答應替羅靜支付全部治療費用？”
羅濤搖頭：“先交十五萬，後麵的看情況。”
“你相信他？”
“我不信他。”羅濤盯著繳費單，“但我妹妹等不起。”
這不是一個體麵的理由，卻足夠真實。對羅濤而言，法律責任發生在將來，病房裡的欠費通知卻貼在今天。
警方聯係醫院，為羅靜對接醫療救助和社會援助。周野跑了一上午，回來時手裡多了兩份申請表和一袋被強塞的蘋果。
“羅靜讓我帶給她哥。”周野說完又補了一句，“她讓我別說是她買的，怕他覺得欠了人情。”他把蘋果放到詢問室門口，“她還不知道他認了什麼，隻說他胃不好，別讓他空腹。”
羅濤看著那袋蘋果，始終沒伸手。
另一邊，白色麵包車駕駛位下方的殘缺指紋無法直接確定身份。指紋隻有七個有效特征點，達不到同一認定標準，卻能排除羅濤和賀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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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朔把登記資料放到桌上：“車是遠舟冷鏈淘汰車輛，半年前轉賣給一家空殼物流公司。實際使用人查不到，最近一次年檢也是代辦。”
周野問：“第三個人開車？”
“隻能證明有人碰過駕駛位下方，不代表案發當晚開過車。”
沈延初讓人重新調查車輛此前的使用記錄，又調取賀崢和鄭開誠案發前後的通訊。
表麵上，兩人沒有直接聯係。
可賀崢的手機在案發當晚十一點二十七分關機，次日清晨重新開機。鄭開誠則稱自己在家休息，電話一直放在書房。
“關機不能證明見麵。”沈延初說，“先找車。”
陸知閒帶著補充毒理申請進來，聽見最後一句。
“還缺什麼？”
“賀崢為什麼肯替羅靜交錢，以及宋衡死前那三個小時裡，他究竟做了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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