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賀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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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崢接到傳喚時，正在遠舟冷鏈的裝卸區巡查。
他四十歲，退伍後進入公司，從普通保安做到安保主管。
員工對他的評價出奇一致：話少，守規矩，從不遲到。
隻有夜班保安知道，他每天換班前都會把走廊燈逐盞檢查一遍，哪怕那幾盞燈根本不歸他管。
詢問開始前，他把手機、鑰匙和皮帶依次放進物品筐，動作整齊得像仍在部隊。
沈延初問：“認識羅濤嗎？”
“以前的同事。”
“替他妹妹交過醫藥費？”
“公司做過員工幫扶，我經手申請。”
周野將物流服務公司的付款記錄推過去：“錢不是從遠舟冷鏈員工救助賬戶支付，而是由鄭開誠親屬控製的公司代繳。”
賀崢看了一眼：“財務安排，我不清楚。”
“羅濤說，是你讓他替宋衡的死認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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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還說自己勒死了宋衡。”賀崢抬眼，“你們既然不相信前一句，為什麼相信後一句？”
回答冷靜，也抓住了問題。
沈延初沒有爭辯：“案發當晚在哪裡？”
“值班室。”
“誰能證明？”
“門禁和監控。”
公司記錄顯示，賀崢當晚十點四十七分進入安保樓，直到次日六點才離開。走廊監控拍到他進入辦公室，卻沒有拍到他再次出來。
表麵上，這是完整的不在場證明。
陸知閒坐在記錄席旁，注意到賀崢右手虎口有一道淺傷，創緣已經結痂。若與宋衡死亡時間相近，現在正好進入愈合期。
他沒有直接詢問，隻在紙上寫下觀察，推給沈延初。
沈延初掃了一眼：“右手怎麼傷的？”
“修倉庫門時被鐵皮劃了。”
“處理過嗎？”
“自己消毒。”
“哪扇門？”
“七號冷庫側門。”
周野立即把地點記下。
賀崢離開後，陸知閒說：“傷口形態與鐵皮切割傷不典型，更像不規則撕裂。但隻憑外觀不能說明來源。”
詢問間隙，周野去走廊接了個電話。
回來時他把聲音壓得很低，說老母親問他什麼時候回家修水龍頭，他答應周末，卻沒說自己已經連續兩天睡在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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