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不在場證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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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崢的不在場證明來自安保樓的門禁和監控。
案發當晚十點四十七分，他刷卡進入辦公室。走廊攝像頭沒有拍到他離開，直到次日早上六點，他才重新出現在畫麵裡。
可何朔逐幀檢查後發現，賀崢早晨出現時穿的是深色夾克，前一晚進入辦公室時卻拿著一件淺灰外套。
“換衣服不奇怪。”周野說。
“鞋也換了。”何朔放大畫麵，“進入時是帶反光條的工作鞋，出來時是普通運動鞋。一個人在辦公室值夜班，為什麼需要換全套衣服？”
安保樓後窗連著消防平台，平台下方是一片監控盲區。窗框積灰中留有近期擦蹭痕跡，欄杆上還提取到舊式冷庫工作服纖維。
門禁記錄隻能證明賀崢的卡進入過辦公室，不能證明他整夜留在那裡。
負責夜班巡邏的老保安梁師傅起初堅持見過賀崢。周野陪他喝了兩杯濃茶，重新按照時間順序詢問，才發現所謂“見過”，隻是對講機裡聽見過賀崢的聲音。
梁師傅的保溫飯盒一直放在腳邊，最上層是已經坨成一團的麵，底下壓著半個削好的蘋果。
他說老伴習慣多裝一份水果，哪怕他夜班總顧不上吃。每回答一個問題，他都要先把茶杯蓋擰緊，像怕自己的記性也跟熱氣一起漏掉。陸知閒沒有催，等他把那一夜重新過完。
“他讓我一點、三點各報一次平安。”
“聲音是實時的嗎？”
梁師傅想了想：“現在想起來，每次內容都一樣。”
何朔與蔣書航檢查對講係統，確認安保辦公室可以設置定時播放錄音。
賀崢提前錄好了兩段聲音。
不在場證明就此瓦解。
搜查手續獲批後，趙啟東帶葉嘉執行搜查，蘇眉與刑技人員隨隊勘驗；陳放隻負責車輛保障和封存證物轉運，沒有單獨接觸被詢問人員。
警方在取得搜查手續後，對賀崢住處和車輛分別製作勘驗記錄。
洗衣機濾網中找到少量藍色纖維，與公司舊款冷庫服屬於同類材料；衣櫃裡卻沒有那件製服。纖維隻能說明接觸可能，不能單獨證明他穿過該製服到過現場。
他的深色轎車也剛做過徹底清潔。腳墊全部更換，後備廂噴有濃重清潔劑，縫隙中仍檢出與廢棄冷庫一致的珍珠岩顆粒。
沈延初再次詢問賀崢。
“案發當晚，你從消防平台離開安保樓，駕駛深色轎車去過舊冷庫。”
“顆粒隻能證明車去過類似環境。”
“你的車為什麼在宋衡死亡後立即清洗？”
“正常保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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