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真正死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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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上午，毒物實驗室完成加急定量和第一輪複核。正式鑒定意見還需要簽發，但數據已經足夠進入案件會商。
宋衡股靜脈血中檢出咪達唑侖及一種阿片類鎮痛藥成分。
兩種藥物單獨濃度都未達到通常致死範圍，結合使用卻可能產生疊加的呼吸抑製作用。
更關鍵的是，宋衡患有哮喘，肺組織顯示他死前曾發生急性氣道痙攣。
會商時，陸知閒把檢驗報告攤開，逐項說明仍有爭議的部分。
“死者被給予複合鎮靜、鎮痛藥物後出現中樞性呼吸抑製，同時誘發哮喘急性發作，最終因嚴重缺氧死亡。”
周野問：“藥是誰給的？”
“屍檢隻能說明藥物進入體內。胃內容物中沒有相應殘留，右側上臂發現一處不明顯針孔，周圍組織有生活反應，更支持注射給藥。”
“能確定不是醫療行為？”
“宋衡近期沒有就醫記錄，案發現場也不是醫療機構。針孔位置和劑量需要結合其他證據判斷。”
這批藥物的生產批號，恰好出現在被刪除的遠舟冷鏈運輸單中。
公司非法轉運的醫療用品，最終成為控製宋衡的工具。
警方在廢棄冷庫的牆縫中提取到一枚破損針帽。DNA已經降解，型號卻與違規貨物中的一次性注射器一致。
賀崢麵對報告，仍否認注射。
“宋衡自己也可能吸毒。”
陸知閒第一次在正式詢問中開口：“咪達唑侖不是常見成癮者自行選擇的藥物。針孔位於右上臂外側，以死者慣用右手的角度，很難在不借助鏡麵的情況下完成注射。”
賀崢看向他：“難，不等於不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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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陸知閒說，“所以這不是定罪結論，隻是你的解釋與現有證據不符。”
會商散後，陸知閒回法醫室給窗台上的薄荷澆水。
那盆植物是報到第二天蘇眉塞給他的，理由是房間裡不能隻有消毒劑的味道。他養得算不上好，葉尖已經發黃，卻仍每天記得添一點水。
沈延初來取補充意見時在門口停了停，目光從薄荷移到他臉上，隻說：“明早可能要去倉庫。”陸知閒擰緊水瓶：“我會準時。”
他回到辦公室時，蘇眉已經把薄荷旁邊的空杯收走，換成一隻印著刑技中隊標誌的搪瓷杯。杯底壓著便簽：少澆水，別把它淹死。陸知閒把便簽折好，夾進報告本裡。
窗外的天還沒亮，法醫室的燈卻一直亮著，像有人提前替明天留了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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