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簽字的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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護理中心負責人魏承誌趕到時，雨已經把他肩頭的西裝淋出深色的水痕。他進門第一句話不是問季衡怎麼死的，而是問：“患者家屬通知了嗎？”
沈延初看著他：“死者不是患者。”
魏承誌愣了一下，隨即恢複鎮定：“季老師是我們中心的檔案審核員，平時也會幫忙處理患者文書。他身體一直不太好，最近還說頭暈。我沒想到會突然出事。”
“突然出事？”陸知閒站在屍體旁，戴著手套翻看死者衣領，“你怎麼知道是突然？”
魏承誌的嘴唇動了一下：“我是根據現場判斷。”
“現場判斷不是你的職責。”沈延初語氣冷下來，“在警方完成勘驗前，任何人不得移動、補寫或銷毀這裡的材料。”
魏承誌立刻點頭，態度配合得近乎過分。可陸知閒注意到，他看向桌上那份同意書時，眼神並沒有落在簽名上，而是落在右下角的編號欄。
蘇眉在門邊采集痕跡。她指著桌角：“這裡有一處擦拭痕跡，像是有人用濕布來回擦過。桌麵其他地方都有灰，唯獨這一小塊很乾淨。”
蔣書航接過何朔遞來的門鎖數據：“八點十七分刷卡，八點二十二分門被從裡麵打開，八點二十三分再次關閉。之後沒有進出記錄。”
“那八點二十分的簽字怎麼解釋？”周野問。
沒人回答。
法醫初檢很快有了結果。季衡頭部有一處鈍器創，創口不深，表麵出血量也不大。沒有明顯窒息痕跡，沒有常見的防禦傷。最反常的是，他的瞳孔對光反應遲鈍，耳後皮膚顏色不均，說明死亡並非發生在倒地的瞬間。
陸知閒用手電照過他的眼瞼：“屍體僵硬程度和肛溫顯示，死亡時間大約在二十二點前後。”
“可他八點十七分還在打電話。”唐驍說。
“手機隻能證明電話從他的設備撥出。”陸知閒站起身，“不能證明當時是他本人，也不能證明他還活著。”
沈延初看向魏承誌：“你們中心的監控呢？”
魏承誌回答得很快：“二樓走廊今晚八點到九點正在維護，暫時沒有畫麵。”
“誰批準的維護？”
“技術部。”
“技術部負責人呢？”
魏承誌抿住嘴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這時，一名穿淺藍色護士服的女人走到門口。她三十多歲，頭發紮得很緊，臉色比走廊的燈還白。她沒有看屍體，隻盯著桌上的同意書。
“唐素文？”沈延初問。
女人點頭。
“今晚八點十七分，你為什麼刷卡進入檔案室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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