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季衡的舊身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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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〇八房間已經空了很久，窗台上積著一層灰，牆邊卻留有兩道新鮮的拖痕。何朔在地板縫裡找到一枚被踩扁的電話卡，卡麵上的號碼已經磨花，隻能看出最後四位。
“這間房以前是誰用的？”沈延初問。
魏承誌說是臨時儲物間，去年裝修後就沒再住人。可周野從物業登記裡查到，三〇八曾經是夜班護士休息室，三個月前才被改成文件暫存間。
唐素文聽到這個房間時，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：“這裡沒有監控。”
“所以你知道。”葉嘉看著她，“知道它沒有監控，也知道從這裡打電話不會被看見。”
唐素文咬住嘴唇：“我隻是來過，不代表我做過那些事。”
季衡的辦公室被重新搜查。抽屜裡沒有現金，沒有私人藥物，隻有三支用舊的鋼筆和一個貼著“母親”字樣的鐵盒。鐵盒裡放著幾張泛黃的車票、半枚護身符，以及一張醫院工作證。
工作證上的照片比季衡年輕很多，名字卻不是季衡，而是“季向衡”。
“他改過名？”唐驍問。
“不是改名。”方寧查了戶籍資料，“季衡是他後來常用的名字，原名季向衡。八年前從市一院離職。”
沈延初看著那張工作證：“為什麼離職？”
周野把一份舊新聞打印出來。八年前，市一院急診發生過一起病人轉運爭議。一名車禍傷者在等待家屬簽字期間病情惡化，最終死亡。事後醫院認定，患者曾口頭拒絕手術，值班護士沒有過錯。
報道裡沒有季向衡的名字，隻有一句被匿名引用的話：“那份簽字不是患者的選擇。”
陸知閒盯著這句話，忽然想起季衡檔案盒裡那句“不要相信簽字”。
“他不是最近才開始調查。”他說，“他可能追了這件事很多年。”
沈延初沒有回應。他看著照片上年輕的季向衡，覺得那張臉有種異常熟悉的疲憊——不是累，是一個人已經知道某種錯誤存在，卻一直沒能找到能讓它停下來的辦法。
法醫中心傳來新的檢驗結果。季衡的胃內容物中發現少量鎮靜類藥物，但劑量很低，不足以致死，可能影響了他的平衡和反應。
“護理中心有誰能拿到這種藥？”沈延初問。
“所有護士都能接觸，但登記必須雙人核對。”陸知閒說，“問題是藥物進入胃裡的時間，比頭部受傷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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