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他們都說是自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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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護理中心的十二份檔案被分成了三組，分別對應三名已經死亡的患者。因為原始檔案還在調取，隊裡隻能先看掃描件；每一份材料裡都有同樣的結構：病情惡化，家屬聯係不上，患者本人拒絕轉院，值班護士在末頁簽字。
相同的句式、相同的時間間隔，甚至連“患者神誌清楚”的字跡都像從一個模板裡刻出來的。方寧把其中兩份掃描件並排放在案卷係統裡核對，紙麵上的折痕與電子文件的形成記錄對不上，像有人隻改過其中一層。
“這些人真的能自己做決定嗎？”陸知閒問。
魏承誌坐在詢問室裡，雙手交疊放在膝上：“他們都有認知障礙評估，但不代表完全沒有民事行為能力。我們不能因為他們年紀大，就剝奪他們的選擇。”
“那為什麼十二份文件裡，所有人都在病情最重的時候選擇拒絕轉院？”
“這是統計，不是證據。”
“十二次統計完全一致，也不是證據？”
魏承誌抬眼看他，語氣仍舊平穩：“季衡以前在醫院工作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患者自主權的重要性。現在他死了，你們反而想把一切都解釋成謀殺。”
沈延初靠在椅背上：“我們正在調查他的死亡，不是在討論理念。請你解釋一下，為什麼檔案係統顯示歸還，紙質檔案卻少了十二份。”
魏承誌第一次沉默。
另一邊，周野和葉嘉逐一走訪患者家屬。第一位家屬是一名退休教師，父親去年冬天去世。他記得父親入院前一夜曾經打電話給他，聲音清楚，還問第二天能不能吃一碗麵。
“可檔案上寫，他在那個時間段已經意識模糊。”葉嘉說。
家屬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：“這是我爸讓我簽的。他說護士遞過來時，最上麵是空白的，讓我先簽名字，說病情發生變化再補。”
紙張右下角蓋著護理中心的章，標題欄被裁掉了。
周野拍照後，問：“你為什麼願意簽？”
“那時候我爸喘得厲害。我以為簽字就是讓他們趕緊救。”
第二戶人家情況相似。老人家屬說，護士曾告訴他們，轉院會增加痛苦，費用也會翻倍。第三戶則更複雜，患者家屬遠在外地，隻通過電話同意護理中心處理。
這些人都沒有直接證據證明護理中心故意害死老人，卻都記得同一句話：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如果不簽，就來不及了。”
唐驍在整理轉運車輛記錄時，發現一個細節。十二名患者中，有九人在病情惡化前沒有登記過急救車進出；另外三人曾經叫過車，但車到之前又被取消。
“誰取消的？”沈延初問。
“登記人寫的是家屬。”唐驍說，“可三名家屬都說自己沒取消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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