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家屬的名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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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承誌的母親已經去世兩年，住過的病房卻仍然保留著護理中心的舊記錄。羅素琴，七十九歲，重度腦梗後遺症，無法獨立進食，病情惡化當天隻有魏承誌簽過一次家屬確認。
“她是我母親。”魏承誌說，“我當然有權替她做決定。”
“替她做什麼決定？”沈延初問。
“不轉院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魏承誌沉默片刻：“她活得很痛苦。轉院隻能插管、搶救、繼續拖。她以前說過，不想那樣活。”
陸知閒站在窗邊，聽見這句話時沒有回頭：“你母親當時還能清楚表達嗎？”
“她說過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很早以前。”
“早到她還沒有失語之前？”
魏承誌的臉色難看起來：“那也是她的意願。”
“意願不是一張可以永久使用的授權。”陸知閒轉身，“當她失去表達能力，你隻能依據當時的醫療情況和能夠被證明的意思表示。你不能把她過去的一句抱怨，變成後來拒絕搶救的依據。”
魏承誌盯著他，第一次露出明顯的敵意：“你們法醫隻負責屍體，什麼時候開始替活人解釋他們想不想活？”
沈延初起身，擋在兩人之間：“魏先生，注意措辭。”
走出詢問室，陸知閒低聲說：“你沒必要替我擋。”
“我不是替你擋。”
“那你剛才在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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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延初沒有回答。他走到走廊儘頭，接了邵國平的電話。大隊長要求他們儘快明確案件性質，不能因為護理中心存在管理問題，就把所有曆史死亡都並進季衡案。
“先把季衡的死亡閉合。”邵國平說，“其他材料暫時作為線索保留。”
電話結束後，沈延初看著窗外。玻璃上全是雨痕，像一層模糊的隔斷。
陸知閒問：“羅素琴的原始簽字頁為什麼被刪？”
“還在查。”
“魏承誌母親的案子，可能是他第一次用這種方式處理。”
“可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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