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他也簽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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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輪走訪之後，季衡的賬號在過去兩年裡修改過三十七份護理記錄，其中十二份與本案有關。何朔從護理中心導出的後台審計日誌裡標出每次登錄的設備和權限，單看記錄，季衡不像調查者，更像這套製度的一部分。鑒定科的筆跡比對還在排隊，沈延初沒有催出一個未經核實的結論，隻讓隊員輪流去吃飯、補材料。
“他可能是在補錄。”方寧解釋，“護理中心的係統權限混亂，很多紙質材料之後才錄入。”
“補錄和覆蓋不是一回事。”蔣書航說，“原文件被替換後，新的文件沿用了舊時間戳。有人故意讓它看起來像從來沒有修改過。”
沈延初問：“誰能做到？”
“擁有管理員權限的人。”
管理員賬號屬於魏承誌，但季衡賬號在其中一次登錄中出現了二次驗證。也就是說，季衡可能把自己的密碼交給過別人，或者有人拿到了他的手機。
陸知閒重新看那張工作證。季衡離開市一院後，先在一家社區醫院工作，後來才來到護理中心。八年前那起車禍傷者死亡案的匿名證言，正是他提交的。
周野找到當年參與搶救的護士。那名護士現在開了一家小診所，聽見季向衡的名字後，先問：“他終於出事了嗎？”
“你為什麼這麼說？”
“他那時候堅持要把事實寫進記錄，可醫院不讓。最後他自己簽了一份說明，承認當班期間沒有及時聯係家屬。”
“他真的有責任？”
護士苦笑：“當然有。那天所有人都有責任。他怕家屬告醫院，就先把最難看的部分寫在自己名下。後來發現有人把他的說明換掉了，隻留下他‘延誤通知’這一項。”
陸知閒聽完，問：“他為什麼還要繼續查？”
“因為他覺得自己至少應該把第一次沒說完的話說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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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醫檢驗出現新的異常。季衡血液中鎮靜藥物的濃度不高，卻存在兩種不同代謝速度的成分，說明他在不同時間服用過兩次藥。
“第一次可能是他自己吃的。”陸知閒說，“第二次更接近案發前半小時。”
“唐素文有機會接觸。”沈延初說。
“但她不一定是給藥的人。”
沈延初看他：“你在替她說話？”
“我在區分事實和猜測。”
“她明知道季衡受傷，卻沒有叫救護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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