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不能證明清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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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評估表是誰做的？”沈延初把紙按在桌上。
魏承誌看著那張紙，臉上終於出現了疲憊：“季衡自己申請的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他說最近總是失眠，擔心影響判斷。”
“你有資格給他做能力評估？”
“我沒有，所以請了外部醫生。”
外部醫生姓白，是一家私立精神衛生機構的負責人。他確認這份評估表確實由自己簽署，結論是季衡當時沒有明顯認知障礙，能夠獨立作出醫療決定。
“評估日期是兩個月前。”陸知閒說，“和他開始調查這批檔案的時間重合。”
白醫生解釋：“他擔心別人說他因為精神狀態不穩定，才會堅持那些看法。”
“他有沒有服用鎮靜藥？”
“偶爾服用助眠藥，但劑量很低。”
“案發當天呢？”
白醫生搖頭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陸知閒對照血液檢驗結果，發現其中一種藥物正是白醫生開的處方。可處方數量與剩餘藥片對不上，少了兩片。
“季衡死前為什麼要做能力評估？”沈延初問。
陸知閒回答：“因為他知道自己正在挑戰一個會反過來質疑他的係統。”
他們再次詢問唐素文。她承認，八點十七分進入檔案室後，季衡已經倒在地上。她說自己曾拿出手機想撥急救電話，但看見季衡手邊那份材料，想到中心會被查，手就停住了。
“你看見他還能呼吸。”葉嘉說。
“是。”
“你知道他可能活下來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打電話？”
唐素文的眼淚落下來，卻沒有哭出聲：“因為我想讓他先把那份東西交出來。我以為隻要他答應不舉報，我就叫車。可他一直說他要讓所有人知道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他突然不動了。”
“你確認他死了嗎？”
“我不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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