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三〇八的鑰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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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〇八房間的電話卡被送去提取信息。何朔發現，卡片曾在兩部手機之間反複切換，一部屬於季衡，另一部屬於護理中心前保安周明遠。
周明遠已經辭職半年，現在開網約車。他聽見自己的名字被提起，先說自己沒有見過季衡，直到周野把門鎖記錄放到他麵前，他才承認自己曾給季衡留過一把備用鑰匙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季老師說有些檔案不能放在辦公室，怕被人動。”
“你知道三〇八嗎？”
周明遠點頭：“那是我交給他的。”
他解釋，自己離職前負責夜班巡查，三〇八原本是值班室，門鎖維修時多配了一把機械鑰匙。後來魏承誌讓人換了電子門鎖，可舊鑰匙沒有收回。
“你昨晚去過護理中心嗎？”沈延初問。
“沒有。”
“你的電話卡為什麼出現在三〇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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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遠臉色發白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陸知閒注意到他左手虎口有一道新鮮劃傷，像被金屬邊緣刮過。周明遠解釋是修車時弄的，可傷口裡殘留著細小的藍色塑料屑，和護理中心舊門鎖的外殼材質一致。
他終於承認，昨晚九點前曾經回過中心，想拿回一筆拖欠工資。經過三〇八時，門是開著的，裡麵沒有人。他看見桌上放著一個文件袋，出於好奇打開，發現是季衡收集的檔案複印件。
“你拿走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我隻拿了裡麵一張紙。”
“什麼紙？”
周明遠沉默許久，從錢包夾層裡取出一張折疊的小紙條。紙條上是季衡的字：
“請把原件還給我。你母親的那份，我已經知道了。”
周明遠看著那句話，肩膀慢慢塌下去：“我媽以前也在這裡住過。她臨死前，我簽過一份不轉院。我以為那是我的決定，後來才知道，護士早就把表格填好了。”
“你為什麼不報警？”葉嘉問。
“因為我也簽了。”
他不是凶手，卻是這套製度留下的另一個受害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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