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被替代的簽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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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素琴已經死了兩年，不可能親自領取鑰匙。可那行簽名與她生前護理檔案上的名字極其相似，連最後一筆拖尾都一樣。
“有人長期模仿她的簽字。”蘇眉說。
在字跡鑒定之前，沈延初要求所有接觸過檔案的人重新接受詢問。唐素文聽見羅素琴的名字時，突然問：“你們是不是已經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麼？”
“三〇八不是藏證據的地方，是他們練習簽字的地方。”
她說，護理中心曾經收集過一批患者早年簽字樣本，用來核對身份。後來魏承誌發現，隻要把這些樣本交給熟悉患者習慣的人，就能在拒絕搶救文件上寫出足以騙過普通審核的簽名。
“誰在寫？”葉嘉問。
唐素文閉上眼：“最開始是我。”
屋裡沒有人出聲。
她說自己第一次替患者補簽，是因為一名老人已經失去意識，家屬在外地，救護車卻要求必須有書麵確認。魏承誌說，隻要把名字寫上，老人可以留在中心，減少折騰。她照做了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每個人都說，既然第一次沒出事，第二次也不會。”
唐素文的聲音越來越低：“我告訴自己，他們本來也活不了多久。可有一位老人後來被家屬接去醫院，做了手術，活了兩年。我在他生日那天見到他，才知道自己以前簽下的那幾個人，也許本來還有機會。”
這份自責讓她開始保存每一份異常記錄，卻沒有勇氣交出去。
“季衡知道你在寫？”沈延初問。
“他發現了。”
“所以他威脅你？”
“沒有。他說如果我願意，可以和他一起把事情說清楚。”
陸知閒看向她：“你為什麼沒有答應？”
唐素文苦笑：“因為他說得太晚了。我已經簽過太多名字，晚到我不知道自己是證人，還是共犯。”
法醫中心的字跡鑒定結果在此時送到。羅素琴的簽名並非來自某個固定模仿者，而是由至少三個人分別完成。唐素文、魏承誌，以及一名身份未知的人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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