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先決定的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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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賀說完後，詢問室裡安靜了很久。沈延初讓他把與季衡的談話完整複述一遍。
“他說要把每一份檔案都倒過來看。”林賀說，“不是看死亡時間，而是看從病情惡化到撥打急救電話之間，誰在場，誰有機會按下按鈕，誰又選擇了等。”
這也是季衡真正的調查方法。他不再追究簽字到底是誰寫的，而是把記錄中的每一個“等待”列出來。
方寧把護理中心的值班記錄和轉院登記一張張攤在白板下，整理出一張時間表。過去兩年，護理中心共有二十七名患者在夜間病情惡化，其中十九人沒有及時轉院。最短的延誤隻有四十分鐘，最長的一次超過六小時。
“這不是單個護士的問題。”邵國平看完材料後說，“但也不能把所有人都按故意殺人處理。”
“先區分。”沈延初回答，“哪些是判斷失誤，哪些是被要求等待，哪些是明知能救卻故意不救。”
陸知閒發現，季衡在時間表上給每個病例標了不同顏色。紅色代表患者最終死亡，藍色代表被送醫後存活，黃色代表記錄不完整。
藍色病例隻有三例。
其中一例的患者正是唐素文照護過的人。
“她為什麼救了這個人？”陸知閒問。
唐素文說，那天患者的女兒就在門口，親眼看見老人抽搐。她沒有辦法再拖，隻能叫車。
“所以不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做。”陸知閒說，“她隻是知道什麼時候可以不承擔後果。”
唐素文聽見這句話後很久沒有說話。
魏承誌則繼續把責任往流程上推。他說護理中心並不限製轉院，所有決定都由患者或家屬作出，護士隻是執行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那三〇八的電話是誰打的？”周野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母親的簽字是誰寫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季衡為什麼會死？”
魏承誌閉上眼：“他自己太執著。”
這句話不像回答，反而像一種提前準備好的結論。
何朔從三〇八房間的舊電話機裡恢複出一段未保存的通話。聲音經過雜音覆蓋，隻能聽見幾句斷斷續續的話。
“……原件在你手上……”
“……你不該把她的名字寫進去……”
“……她已經死了，你還要替她說話？”
第三句說話的人不是季衡，而是一個女人。
唐素文聽完錄音，臉色變得慘白：“這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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