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4章 被改過的出生日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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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等林小滿確認後才打開鞋盒，陸知閒把這一幕記在心裡。過去辦案時，他總擔心遲一步就會失去證據；現在卻越來越清楚，給當事人留出決定的時間，本身也是調查的一部分。沈延初站在櫃台外替他們擋著進出的客人，目光落在陸知閒身上時，沒有催促，也沒有替他解釋。
名單上那名女孩叫林小滿，登記出生日期是2001年12月，實際出生日期可能早了兩年。她現在住在A市東郊，經營一家修鞋鋪，店麵很小，門口掛著兩串鑰匙和幾雙補過底的鞋。
警方到店時，她正在給一雙兒童運動鞋換鞋底。聽見福利院和東區協作幾個字，她沒有否認，隻把膠水蓋好，問：“你們是來確認我到底是哪一年出生的嗎？”
陸知閒說，他們想確認的是她當年經曆過什麼。
林小滿笑了笑：“那你們可能要失望。我記得的事情很少，記得最多的是別人讓我說什麼。”
她承認自己小時候在安置協作中心住過，後來被一對夫妻接走。接收手續上，她的年齡被改小了兩歲，因為對方家庭隻接受未成年兒童。她沒有反抗的機會，隻知道每次有人問她生日，旁邊的大人都會先回答。
“你認識陳野嗎？”沈延初問。
林小滿手裡的鞋針停在半空。她說陳野比她大幾歲，曾經教她用收音機聽天氣預報。陳野不相信那些來接人的大人，常說他們不是在領孩子，而是在挑一件合適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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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滿還記得2015年冬天，陳野被帶去西站宿舍。那天他把自己的公交卡塞給她，說如果以後有人問，就告訴他們他不是被接走的，是自己走的。
“你為什麼沒有告訴任何人？”陸知閒問。
“因為我後來被告訴，如果我說錯一句，就會被送回去。”林小滿低頭看著鞋麵，“我那時候已經學會了，少說話就不會惹麻煩。”
她從櫃台下拿出一個舊鐵盒，裡麵是一張被折成很小的紙。紙上畫著一條從福利院到西站的路線，沿途標了五個站點。最後一個站點旁邊寫著：第十九份表在能聽見火車的地方。
方寧把紙拍照後問她是否願意正式作證。林小滿沒有立即回答，而是問警方會不會把她真實出生日期寫進公開材料。顧敘說不會，除非法律程序確有必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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