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3章 第十九份測繪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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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野披著薄被打噴嚏，蘇眉遞給他一包紙：“別把感冒也寫進案卷。”周野說：“我這是為案件貢獻體溫。”方寧頭也不抬：“那就貢獻得完整一點，別一半留在地上。”大家笑完，方寧把掃描進度重新報了一遍。忙碌的夜裡，玩笑像一道很窄的縫，讓人能暫時把肩膀放下來。
紙條上的“第十九份測繪表”沒有寫地址，隻有一串舊檔案編號。方寧把編號輸入係統，查到的卻是一份已經注銷的民政協作項目。項目名稱很長，正式名稱是“特殊居住人員臨時安置核驗”，內部簡稱隻有四個字：東區協作。
顧敘看完項目說明後，沒有先問誰負責，而是問：“原始表格為什麼不在項目檔案裡？”
管理員說，項目結束時，所有表格都被掃描進係統，紙質件按規定銷毀。可方寧調出的銷毀記錄裡，隻有十八份文件，正好少了許蔓一直追查的第十九份。
陸知閒把許蔓的工作本攤開。她在第十八處房屋旁邊畫了一個藍色方框，下一頁卻沒有繼續編號，隻寫了一句“不能交給項目組”。紙張邊緣有一小塊被撕走的痕跡，像是她原本寫過地址，後來又決定把它藏起來。
沈延初讓方寧查當年參與項目的所有人員。名單裡有林誌成、李建國、韓立，還有一個名字被係統標注為“外聘顧問”：林景舟。
林景舟不是林誌成的親屬，卻曾經在安置協作中心工作過三年。資料顯示他負責“居住風險評估”，也就是說，他決定哪些人應該進入正式登記，哪些人可以暫時留在灰色地帶。
“林景舟現在在哪裡？”陸知閒問。
民政係統顯示，他已經出境。顧敘馬上讓人核驗出境時間，發現林景舟在許蔓死亡前兩天買了前往新加坡的機票，但沒有登機記錄。
沈延初看了一眼時間線，問方寧：“那張票是誰買的？”
方寧調出支付賬戶，發現付款人不是林景舟，而是一家名為“恒安資產管理”的公司。公司注冊地就在A市南郊，法人代表是李建國。
辦公室裡安靜下來。李建國在安寧園裡表現得像一個隻想保住養老院的經營者，可他同時出現在福利院舊項目、東區七號和林景舟的出境記錄裡。
顧敘說：“先不要把他當成幕後負責人。他可能是付款人，也可能隻是替別人處理尾巴。”
陸知閒卻注意到電腦屏幕上那家公司的辦公地址。那不是安寧園，也不是舊福利院，而是A市西站附近的一間倉庫。倉庫的地圖標記旁邊，標著一枚極淺的藍色方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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