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2章 西站宿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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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誌成終於開口後，陸知閒沒有立刻追問撕掉的那一頁。他知道有些人說出一個事實，已經耗儘了當天的力氣。沈延初把溫水往前推了推，手指在桌麵上停了一瞬，像是在等陸知閒決定節奏。陸知閒點了點頭，先問林誌成要不要休息。那一刻他們配合得幾乎沒有聲音，卻比任何命令都清楚。
西站舊貨運宿舍已經拆掉一半，隻剩下兩棟無人居住的老樓。附近經營早點攤的陳嬸說，那裡以前住過不少臨時工，誰來了誰走了，沒有人記得清。
沈延初先聯係街道確認施工安全，顧敘則讓他們調取舊機構注銷前的資產和人員資料。陸知閒站在宿舍樓下，看見牆麵上還留著一塊褪色的藍色方框，方框裡沒有數字，像被人故意刮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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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逐層查看。二樓有一間房門被鐵鏈鎖住，門縫裡塞著過期報紙。報紙日期是2015年12月，頭版新聞講的是福利院改製。陸知閒抽出報紙時，裡麵掉出一張公交卡，姓名欄被磨掉，隻剩下一個“陳”字。
季舟被帶來辨認。他站在樓道裡，先看那張公交卡，又看向儘頭的窗戶，說陳野曾經告訴他，如果有一天離開福利院，會去一個能聽見火車聲音的地方。西站的火車聲很大，夜裡整棟樓都會震。
“你為什麼當時沒有跟他一起走？”陸知閒問。
季舟說自己那時正在外地打工，回去時陳野已經不在。他一直以為陳野被正常安置，直到許蔓找到舊表格。
三樓最裡麵的房間有一張被拆掉的床架，牆上卻留下五道不同高度的刻痕。刻痕旁邊寫著五個日期，最後一個日期正是2015年12月17日。
方寧在地板縫裡找到一枚黑色戒指的碎片，碎片上粘著藍色油漆。技術隊初步判斷，這枚戒指與福利院舊照片裡的反光物屬於同一材質，但還需要進一步鑒定。
沈延初接到電話，得知李建國已經離開安寧園，手機關機。顧敘說這不等於逃跑，先查他的車輛和資金流向。兩人短暫交換意見後，沈延初問陸知閒：“你覺得他會去哪裡？”
陸知閒看著牆上的五道刻痕：“去把最後一扇門關上。”
他們在宿舍後方找到一間半地下儲物室。門上沒有鎖，卻有新鮮的鞋印。裡麵擺著五隻空布袋和一台還能工作的舊錄音機。錄音機裡傳出列車進站的聲音，隨後是一個年輕男人的呼吸。
那個人說：“我沒有被接走。我是自己走出來的。”
聲音停頓很久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但有人一直在替我決定，我應該住在哪裡。”
季舟聽到聲音時臉色發白。他說那是陳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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