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6章 陳野的選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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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寧把紙往陸知閒這邊推近時，手機屏幕在靜音狀態下亮了又暗。她的女友發來消息，問她要不要帶熱粥。謝寧看了很久，最後隻回了一個“好”。陸知閒沒有追問關係，隻把這條信息當作她願意繼續生活的證據。沈延初站在應急燈下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陸知閒對人的溫柔，總是先表現為尊重，再慢慢變成靠近。
警方沒有立刻公開陳野可能仍然在世的消息。顧敘提醒，如果消息擴散，真正需要保護的人會先失去藏身處。季舟得知後沒有追問地點，隻說願意配合辨認聲音和筆跡。
晚上，季舟獨自坐在中隊走廊的長椅上。他沒有玩手機，也沒有刷視頻，隻盯著一次性紙杯裡的水。陸知閒走過去時，他問：“如果陳野不想回來，你們會把他帶回來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陸知閒說，“但如果他涉及案件，需要確認他是否安全。”
季舟點頭：“那你們和以前不一樣。”
陸知閒沒有問以前是什麼樣。他知道對一個曾經被強行安排過人生的人來說，警方不替他決定，也許比一句保證更有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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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，技術隊根據倉庫手機的基站記錄，找到一處臨時通信點。地址在西站北側的舊鐵路維修場，那裡已經停用多年，卻有一間仍在供電的工具房。
沈延初決定由陸知閒、周野和顧敘留在外圍，自己帶方寧進入。陸知閒問為什麼，沈延初說裡麵可能還有證據，最好由熟悉測繪和物證的人先看。這個安排聽起來完全合理，陸知閒卻知道沈延初也在避免讓他直接麵對一個可能改變舊案的人。
“你是怕我先入為主？”陸知閒問。
沈延初沒有否認：“我怕你一個人扛。”
陸知閒看著他，想說自己不需要被保護，最後卻隻說：“那就一起判斷。”
工具房裡沒有人，隻有一台正在充電的錄音設備和一張鋪開的城市地圖。地圖上標著福利院、安寧園、西站倉庫和四處已經注銷的臨時安置點。最後一處地點被紅筆圈出，旁邊寫著：還剩一個。
錄音設備裡傳出陳野的聲音。他說自己這些年沒有消失，隻是不願意被任何一個係統重新接管。他曾經幫助幾個和自己一樣的人離開臨時安置點，也曾把許蔓發現的資料送到不同地方，希望有人能看見。
“許蔓不是因為我死的。”陳野在錄音裡說，“但她死前把第十九份表交給了我。那份表上有一個不該還活著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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