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7章 康複中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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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住戶說完酸味的記憶，周野小聲問：“那十九戶裡有沒有人怕香菜？”老人瞪他：“你們查案還管口味？”周野認真道：“口味能幫忙記人。”陸知閒沒忍住笑了一下，隨後把問題重新拉回地址和時間。玩笑沒有削弱詢問的嚴肅性，反而讓老人願意繼續回憶那些原本不願碰觸的細節。
私人康複中心的負責人叫林景舟。
他們到達時，林景舟正在一間活動室裡教病人做簡單的手指操。他五十多歲，頭發全白，戴一副細框眼鏡，見到警方後沒有驚慌，隻讓護工把病人先帶到另一側。
“我知道你們會來。”林景舟說。
沈延初問他是否認識許蔓。林景舟回答認識，也知道她已經死亡。他說自己沒有殺許蔓，卻承認第十九份測繪表曾經在他手裡。
“表上是誰？”陸知閒問。
林景舟沒有立即回答。他帶他們進入一間存放康複檔案的房間，裡麵有一名四十多歲的男人，坐在窗邊拚一副缺少邊角的拚圖。男人沒有抬頭，隻把一塊藍色拚圖放到桌上。
林景舟說，他叫林知遠，曾經是安置協作中心最後一批被接收的人。林知遠不是兒童，也沒有精神疾病，隻有嚴重的創傷後失語。多年前他在一次施工事故中失去家人，之後被項目方當作“無監護成年人”轉入臨時安置係統。
第十九份測繪表記錄的不是一間房，而是林知遠曾經住過的所有地方。每一次搬遷都沒有經過他正式同意，隻留下一個工作人員的簽字。
林景舟說，自己最初參與這個係統，是因為相信臨時安置可以幫助沒有住所的人。後來他發現，很多人被安排後就不再有機會回到正常的戶籍、醫療和工作體係。他試圖保存原始資料，卻漸漸成為這套製度的一部分。
顧敘問：“許蔓為什麼把表交給陳野？”
“因為她知道交給我，表格仍然會停在某個抽屜裡。”林景舟說，“陳野會把它帶出去。”
陸知閒看向林知遠。男人仍在拚圖，似乎沒有聽見他們談論自己。桌麵上有一張他寫過的紙，字跡歪斜，卻清楚寫著：我沒有失蹤，我隻是沒有被找到。
林景舟承認，他曾經讓李建國和韓立修改過部分記錄，也替幾個項目負責人處理過空白表格。他沒有直接參與許蔓遇害，卻在多年前關過許多扇門。
沈延初問陳野在哪裡。林景舟說不知道，陳野隻在昨晚把第十九份表送來，然後離開了。他留下一個地址，要求警方不要帶人去抓，隻去確認一件事：林知遠是否願意自己選擇下一步。
地址是一家社區服務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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