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9章 羅遠留下的錯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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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遠的電腦被送回隊裡時，硬盤裡沒有完整文件，隻有一個名為“交接錯誤”的加密文件夾。技術員用了半天時間才打開，裡麵是一百零七張照片、三份錄音和一個沒有後綴的文件。
照片記錄了不同年份的證物箱，許多封條已經褪色。
羅遠在備注裡標注：先錄後交、代簽、補簽、退回無實物。每條備注後麵都有一個日期，卻沒有寫人名。
“他怕寫全。”方寧說。
“也可能是故意留下空白。”陸知閒回答。
錄音裡傳出陳放的聲音：“讓係統先完成，實物到了再補。大家都這麼乾，別把事情想複雜。”
另一個聲音是羅遠：“如果箱子沒到呢？”
陳放笑了一聲：“那就找個能簽字的人。”
方寧這時把匿名短信的通信記錄調了出來。
號碼使用的是一張臨時預付卡，最後一次信號出現在鑒定中心監控室。
老孫聽見自己的名字被叫到時，臉色一下變了。他承認短信和定位都是自己發的，原本隻是想提醒警方別讓文件箱被人帶走，又怕被公司追責，所以不敢留下姓名。
“你為什麼不直接說？”沈延初問。
老孫低頭看著鞋尖：“我看見羅遠倒下的時候，第一反應是關監控。後來又覺得不對，可我已經晚了。我不知道自己算證人，還是算幫他們遮過的人。”
顧敘把這段說明記入筆錄：“你既是證人，也要為隱瞞承擔相應責任。但這不影響你現在提供的線索。”
陸知閒忽然明白，羅遠留下的不是一條隻指向凶手的線，而是一張把所有人都牽在上麵的網。
沈延初聽完錄音，臉色很沉。他讓周野去申請搜查轉運公司，自己和陸知閒去找羅遠曾經負責的舊案。
一路上兩人很少說話。車載導航提示前方擁堵，沈延初換了另一條路。陸知閒看著他握方向盤的手，忽然問：“你剛才是不是想把陳放直接控製起來？”
“有這個必要。”
“他可能違規，但目前沒有證據證明他殺了羅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這麼急？”
沈延初沉默很久：“因為這種人一旦知道有人在查，會先把最麻煩的東西處理掉。”
陸知閒看著窗外掠過的高架燈光，突然明白沈延初的急躁並不隻針對陳放。他害怕事情失控，害怕他們再次晚一步。
“我沒有要替羅遠開脫。”陸知閒說，“我隻是覺得，如果我們因為他犯過錯，就不願意相信他留下的東西，那和他們有什麼區別？”
沈延初踩了刹車，車停在紅燈前。他沒有看陸知閒，隻說：“我知道你在堅持什麼。”
這句承認很輕，卻讓陸知閒胸口發緊。過去的沈延初很少承認自己理解他，總是直接替他做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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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顧敘把一份舊案複核申請發來，問陸知閒是否方便通話。陸知閒走到樓梯間接起電話。
“你今天吃飯了嗎？”顧敘問。
“吃了。”
“周野說你隻喝了半杯湯。”
陸知閒怔住：“你們檢察院連這個也查？”
顧敘笑了一下：“不查。隻是他在群裡說了。”
短暫的沉默後，顧敘問：“你和沈延初以前就認識？”
陸知閒靠在牆上：“大學同學。”
“隻是同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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