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0章 代簽的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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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運公司被搜查時，陳放沒有反抗，隻在看見羅遠的電腦照片後說了一句：“他不該把這些留下。”
公司賬本顯示，過去兩年裡有十七次證物先上傳後交接，其中六次由羅遠代簽。每次的時間差都在兩小時以內，最久的一次相隔三天。
沈延初問：“你知道這會影響鑒定結果嗎？”
陳放說：“那是鑒定中心負責的事。我們隻負責送。”
陸知閒看著他：“如果你們送的不是同一隻箱子呢？”
陳放的臉色變了。
搜查人員在他的抽屜裡找到一摞空白交接單，紙張右下角已經蓋好公司的騎縫章。
顧敘確認這些材料可以作為證明製度性違規的證據，但還不足以直接證明陳放與死亡有關。
林妍在檢察院接受詢問時，承認自己曾將賬號密碼告訴同事小孟。
她說自己不是為了造假，隻是為了讓同事在她請假時能及時錄入。
“你知道密碼被別人拿去改時間嗎？”顧敘問。
“後來知道。”
“為什麼不報告？”
林妍低頭：“我怕大家都說是我泄露的。”
顧敘沒有責備她，隻把筆放下：“你現在說出來，仍然可能要承擔早期代錄的責任。但這和後來有人利用你的賬號，是兩件事。”
陸知閒坐在旁邊做記錄，忽然覺得顧敘說話的方式很像一盞不刺眼的燈，把責任照清，卻不把人推到牆角。
走出檢察院時，顧敘問：“今晚還回隊裡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你可以不把每個夜晚都交給案件。”
陸知閒笑了：“你們檢察官也會勸刑警休息？”
“我隻勸你。”
這句話說得太自然，反而讓陸知閒不知道該怎麼接。顧敘很快補充：“因為你現在臉色很差，影響筆錄質量。”
可陸知閒知道，後半句隻是顧敘給自己找的台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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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隊後，沈延初已經在門口等他。他看了眼顧敘，又看向陸知閒：“他送你回來的？”
“順路。”
沈延初點頭：“我也順路。”
陸知閒看著兩個人，忽然想笑。
A市這麼大，偏偏他們都能在同一個晚上順路到刑偵隊門口。
笑意還沒落下，方寧從辦公室衝出來：“羅哲剛來電話，羅遠的另一個備份硬盤找到了。”
“在哪兒？”
“他家冰箱後麵。”方寧說，“但硬盤裡隻有一個文件。”
文件名是：簽收人。
舊案檔案室裡堆著太多紙箱，管理員先按編號找了半個小時，才找到第七行對應的退回材料。封條上的簽字已經褪色，紙麵卻沒有任何補簽痕跡。
顧敘戴著手套看了很久，說這恰恰是問題：有些材料沒有補簽，卻在係統裡顯示已經完成。
羅哲站在門口，不敢靠近那隻箱子。
他說自己當年跑過很多地方，每個窗口都讓他重新說明一遍受傷經過，最後得到的卻是一份與片子不一致的報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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