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1章 簽收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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硬盤裡的文件是一張表格，隻有十七行。每一行對應一次異常交接，簽收人一欄寫著不同的名字，後麵卻都標注了同一個符號：△。
羅遠在表格最後寫了一句：不是沒有人簽，是簽字的人不知道自己簽了什麼。
周野根據簽收人的姓名逐一排查，發現其中四人已經離職，兩人調往外地，還有一人早在三年前就去世。剩下的人都聲稱自己沒有簽過對應材料。
“有人在批量套用簽名。”方寧說。
“也可能是代簽後補錄。”顧敘提醒，“先確認原始紙麵是否存在。”
調查組回到司法鑒定中心，在檔案室裡找到一隻退回的文件箱。
箱體編號與表格中的第七行一致，封條卻是新的。
檔案員說，這隻箱子前幾天才被重新貼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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箱內是一份舊傷情鑒定材料，受檢人的姓名被塗改過。
羅哲看見複印件後，情緒突然失控，說那正是他當年申請複核的材料。
“我哥說過，原始片子裡有骨裂，報告上卻寫成軟組織挫傷。”他攥著紙，“如果這隻箱子一直在這裡，為什麼當年沒人告訴我？”
沒有人能立即回答。
沈延初讓人封存材料，安排重新鑒定。
陸知閒看著羅哲發紅的眼睛，忽然明白羅遠為什麼開始保存這些記錄。
一個人可能不是在某一天突然決定成為揭露者，而是在一次次被告知“流程沒問題”之後，終於無法再假裝相信。
晚上九點，大家在辦公室吃泡麵。劉姨路過，嫌他們又把晚飯吃成了應急預案，轉身去廚房煮了一鍋青菜麵。
周野趁等麵的時間打了兩局手機遊戲，輸了以後把手機扣在桌上：“今天手感純純的有問題。”
陸知閒低頭看手機，顧敘發來一張照片，是檢察院樓下便利店的熱牛奶。
“買多了？”陸知閒問。
“不是。你胃藥需要溫水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在吃胃藥？”
“沈延初發在工作群裡的交接提醒裡提到過。”
陸知閒抬起頭。沈延初正站在窗邊接電話，沒有看他。
那條提醒他記得，是沈延初故意寫在所有人都能看見的群裡，避免顯得過分私人。
陸知閒忽然有些疲憊。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待誰更直接一點，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資格要求任何人直白。
顧敘又發來一句：別把不說話當成答案。
陸知閒看了很久，回複：那要怎麼說？
對方沒有立即回。十分鐘後，顧敘隻發來一句：從“我想知道”開始。
陶嵐沒有把相親對象的資料收起來，而是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到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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