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5章 九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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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車場監控缺失的九秒被技術人員恢複了三幀畫麵。
第一幀裡，羅遠站在車後，手裡抱著文件箱；第二幀，舊雨衣人已經走到他麵前；第三幀，羅遠的身體向後偏了一下。
三幀之間沒有聲音，無法判斷是爭吵還是推搡。可畫麵右下角映出一輛灰色轎車，車牌被遮住，隻能看見最後兩位數字：19。
方寧查到，孟禾名下有一輛同型號的車，車牌尾號也為19。孟禾麵對詢問時，終於承認案發當晚去過舊倉庫。
“我不是去見羅遠。”她說，“我是去拿一份被退回的毒物檢測樣本。”
“為什麼不按流程領取？”
“因為那份樣本在係統裡已經顯示銷毀。”
孟禾說，羅遠發現有人把退回物證重新登記成“已銷毀”，便私下找到她，希望她幫忙確認。
她害怕牽連自己，隻答應看一眼。案發當晚，她到倉庫時，羅遠已經和穿雨衣的人爭執起來。
“那個人是誰？”
孟禾搖頭：“我沒看清。羅遠讓他把箱子交出來，他說自己隻是來取回應該屬於他的東西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羅遠推了他一下。那個人反手推回去，羅遠撞到車角。”
孟禾承認自己沒有報警，而是先把那隻文件箱帶走，藏進廢棄鑒定倉庫。她以為隻要不讓箱子消失，就能等事情過去。
“你把它藏在哪裡？”沈延初問。
孟禾閉上眼：“舊倉庫最裡麵，編號架後麵。”
陸知閒和沈延初趕到倉庫時，貨架後隻有一層灰。文件箱不在，地麵上卻留下被拖動過的痕跡。痕跡延伸到一麵封死的牆。
顧敘趕來後沒有立即讓人砸牆，而是先檢查牆麵和倉庫平麵圖。牆後原本是一間冷藏間，幾年前改造時被封掉，入口位置與地麵拖痕完全吻合。
“如果箱子在裡麵，”陸知閒說，“那是誰最後進去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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牆角忽然傳來金屬碰撞聲。所有人同時停住。
聲音來自封死的冷藏間內部。
名單拚接完成後，最上麵沒有寫任何組織名稱，隻寫了一句：每個人都以為自己隻是最後一環。
這句話讓陸知閒想起羅遠的弟弟，也想起林妍那部不敢上傳係統的手機。
有人把責任拆得足夠細，細到每個人隻需要承擔一小部分，最後卻沒有人願意承認整體是由這些小部分組成的。
顧敘建議將所有異常記錄分為三類：明知故犯、因管理要求而執行、因恐懼或便利而默許。
三類行為的法律責任不同，但不能因為動機不同，就把事實從案卷裡抹掉。
羅哲問起哥哥是否會被追責時，陸知閒說會。
羅哲先是愣住，隨後竟然鬆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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