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4章 陳放的規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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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放終於承認，外包公司一直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：隻要材料在當天係統截止前顯示“已接收”，實體交接可以延後補齊。
“為什麼？”沈延初問。
“因為考核。”陳放說，“月底統計隻看係統完成率。完不成，整組扣獎金。”
“所以你們讓羅遠代簽？”
“不是我讓的。”陳放避開目光，“他自己願意。他弟弟那件事之後，需要錢。”
這句話讓陸知閒皺起眉。
陳放把一個人的困境當成管理便利，卻又在此刻把責任推回那個人身上。
“你給過他什麼承諾？”
陳放沒有回答。
林妍在另一間詢問室裡說，案發前一天，羅遠曾來找她，問能不能查到一條被刪除的後台記錄。
她說自己不敢查，羅遠卻告訴她：“如果哪天有人問起三號窗口，你就說你沒見過。”
“你當時為什麼沒有報警？”顧敘問。
林妍聲音發抖：“因為我不知道他在怕誰。我以為隻是公司內部的事。”
顧敘把筆記合上：“很多事在發生時，都看起來隻是內部問題。等它變成命案，已經晚了。”
晚上，陸知閒和顧敘一起核對後台日誌。顧敘坐在電腦前，陸知閒站在他身後，兩個人的影子重疊在屏幕上。
“你和沈延初以前做過搭檔？”顧敘問。
“大學時一起參加過模擬偵查，畢業後才真正搭檔。”
“他很了解你。”
“有時候太了解。”
顧敘指尖停在鍵盤上：“這是好事，還是壞事？”
陸知閒想了想：“好事是他知道我什麼時候會逞強。壞事是他總覺得自己有資格替我決定。”
顧敘沒有評價，隻問：“你希望他改變嗎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從知道開始。”
這句話和前一晚的信息一模一樣。
陸知閒側過頭，看見顧敘低垂的眼睛，忽然明白對方不是在教他怎麼處理感情，而是在告訴他：不必急著給任何人答案，但至少要承認自己正在麵對問題。
淩晨離開檢察院時，下雨了。顧敘撐開傘，問：“我送你去地鐵？”
陸知閒本想拒絕，卻聽見顧敘補了一句：“順路。你不用把所有幫助都當成欠人情。”
雨聲把街道填滿。陸知閒站在傘下，第一次沒有立刻退開。
檢修口打開後，冷藏間裡的空氣帶著黴味。文件箱旁邊還有一雙舊鞋，鞋底沾著黃色泥土，卻沒有找到人的蹤跡。
周野在牆角發現一部關機的手機，手機殼裡夾著一張公交卡，持卡人不是陳放，也不是許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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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術人員恢複出最近一條通話記錄，號碼屬於一名已經離職的外包員工。
那個人目前在外地工地工作，電話接通後說自己從未去過舊倉庫。可公交卡的刷卡記錄顯示，他在案發後第二天早上坐過A市地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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