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罰抄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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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恪把人往屋裡一推，門“砰”地關上。
祁玦撲過去拍門，拍得啪啪響：“放我出去！沈恪！你怎麼回事啊！我又沒招誰惹誰！”
外頭一點回應都沒有。
他拍了一會兒，手都拍麻了，知道是白費力氣，隻能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。
屋子裡黑漆漆的，連盞燈都沒有，隻有窗戶縫裡漏進來一點月光，勉強能看清個輪廓。
祁玦縮在角落裡，越想越憋屈：“這都什麼事啊……”
他想起蕭銜那冷冰冰的臉，又想起小皇帝紅著眼眶的樣子。
蕭銜會不會因為這事兒把自己永遠關在這兒？關到二十歲直接拉去做簪子？他打了個寒顫，心裡開始發慌。
他隻能抱著膝蓋蜷在地上，一邊凍得發抖，一邊想對策。
夜裡溫度降得厲害，這屋子又冷又潮，他衣裳單薄，牙關打顫，身上那幾處傷也跟著隱隱作痛。
到後半夜實在熬不住了，迷迷糊糊睡了過去，又凍醒了好幾次。就這麼半睡半醒地熬了一宿，人都快凍成冰棍了。
第二天天剛亮，他聽見外頭有腳步聲，立馬連滾帶爬撲到門邊，用儘力氣拍門：“王爺！我錯了！我知道錯了！你放我出去吧！”
外頭靜了一瞬，然後蕭銜的聲音響起來，隔著門板，聽起來又冷又遠：“錯哪兒了？”
祁玦想都沒想，張嘴就說：“我不該打皇帝，我錯了！”
“不對。”蕭銜的聲音更冷了。
祁玦傻眼了。
他蹲在門後，絞儘腦汁地想，自己到底哪兒錯了？他真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大錯。
可要是不說出個讓蕭銜滿意的答案，這門估計是不會開了。他急得直撓頭。
外頭響起開鎖的聲音，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天光猛地照進來，祁玦下意識抬手擋了擋眼睛，又冷又餓，整個人蔫巴巴的。
蕭銜站在門口，背著光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本王讓你去學堂，你去學堂睡覺？”
祁玦愣住了。
他完全沒想到是這一茬。合著昨晚被關一夜，不是因為跟小皇帝打架，是因為他上課睡覺？
“我……那個……那老先生講的我實在聽不懂……”祁玦越說越小聲，自己都覺得理虧。
蕭銜看著他，好一會兒沒說話。祁玦縮著脖子，凍得嘴唇發青，臉上還有昨天留下的傷，看起來可憐巴巴的。
蕭銜別開眼：“出來。”
祁玦趕緊從屋裡鑽出來，外頭的太陽曬在身上，暖乎乎的，他差點沒掉眼淚。
剛要舒展一下身子，就被蕭銜帶到了書房。
桌上鋪著厚厚一遝宣紙，旁邊擺著筆墨硯台。蕭銜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扔給他：
“把《君道》前二十頁抄了，抄不完別想吃飯。”
祁玦捧著冊子，看著上麵那些密密麻麻的字，頭皮都麻了。
他哪會寫毛筆字啊，以前上學連圓珠筆字都寫得跟狗爬一樣。
他苦著臉坐下，抓起毛筆，抖抖索索地蘸了墨，照葫蘆畫瓢地開始寫。
第一個字就寫廢了，墨蘸太多，洇了一大團。他手忙腳亂地拿袖子去擦，結果越擦越糊，整張紙都黑了。
他偷瞄了一眼不遠處的蕭銜，對方正坐在案前批奏折，筆走龍蛇，頭也不抬。
祁玦又換了一張紙，重新寫。
可那毛筆根本不聽使喚，寫出來的字歪七扭八，有大有小，有的還缺胳膊少腿。
他越寫越煩躁，手上全是墨，臉上也不知道怎麼蹭了幾道黑印子。
蕭銜批完一本折子，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就這一眼，差點沒繃住。祁玦那張臉上橫一道豎一道全是墨，跟花貓一樣。
他起身走過來，站在祁玦身後，低頭看他的字。
看了兩秒，蕭銜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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