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開門，是我祁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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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銜把筆一放，聲音沉下來：“沈恪。”
沈恪從外麵快步進來：“殿下。”
“你帶他們兩個，立刻離開城安府，現在就走。”
沈恪一愣，立刻抱拳：“殿下！讓沈丘送陛下和祁公子回去，屬下留下來，誓死跟著您。”
蕭銜看了他一眼，語氣不容置疑：“這是軍令。”
沈恪嘴唇動了動，到底沒敢再說什麼，低頭應了句“是”。
蕭齊卻不肯走，上前一步：“皇叔，我不能留下嗎？我想幫你。”
蕭銜看著他，目光很深：“你身為一國之君，你要是出了事，會讓多少人流離失所。你留在這裡，不是幫我，是添亂。”
蕭齊被這句話堵得臉色發白，低下頭，不再說話。
祁玦站在一旁，沒吭聲。
他太了解蕭銜了。這人怕是早就察覺到了什麼，也早就安排好了一切。
送他們走，不是臨時起意，是遲早的事。蕭銜做的決定，沒有人能改變。
馬車是連夜套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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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玦跟著蕭齊坐上去，沈恪駕車，一路朝北趕。車裡的氣氛很沉，蕭齊一直低著頭，不說話。祁玦靠著車廂，也閉著眼，腦子裡卻翻來覆去想著一個方子。
初三那會兒，他感冒過一次。當時吃的感冒藥盒子上畫著幾味藥材，他閒得沒事乾，把配方背下來了。
後來幫鄰居看藥材，在藥店待了兩個月，又記了不少野草藥的形狀和用法。
他想了一夜。天蒙蒙亮的時候，他猛地坐起來，朝外喊了一聲：“停車！”
車夫猛地勒馬，蕭齊被晃得撞在車廂上，揉著額頭看向祁玦：“你乾什麼？”
祁玦跳下車，在地上站定。風一吹，他頭發亂得不成樣子，眼睛卻很亮。
蕭齊跟著跳下來，追上去：“祁玦，你是不是有辦法了？”
祁玦看向沈恪：“你們想不想回去幫蕭銜？”
沈恪沉默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他雖然看祁玦不太順眼，但想回去救主的心是真的。
“沈恪，你帶蕭齊去附近的鎮子買我說的幾味藥材。桔梗、甘草、連翹、金銀花、薄荷，有幾種買幾種，沒有的再看。”
沈恪皺眉：“買來乾什麼用？”
“你先別問，去買了再說。再給我留三個人，天黑之前，不管收了多少，都在這裡會合。”
沈恪將信將疑：“能行嗎？”
“不賭一把，蕭銜可能……”祁玦沒把話說完，但那個意思大家都明白。
祁玦拍了拍他：“一定要保護好蕭齊，不然蕭銜會活剝了我。”
沈恪咬了咬牙：“行。陛下我一定護好。”
沈恪點頭，帶著蕭齊和幾個人朝另一個方向去了。
祁玦則帶著剩下的三個人上山。
他拿著一株艾草，舉到幾個人麵前：“看清楚了，這種草叫艾草，葉子背麵發白，搓一搓有股衝鼻子的味。你們看到這種，連根拔起來，越多越好，千萬別拔錯了。”
他把幾株分下去，幾個人分頭散開。祁玦彎腰在草叢裡找，見一棵拔一棵，指甲縫裡全是黑泥，膝蓋跪在濕土上，褲子濕到小腿。
他像台不知疲倦的機器，一把一把地薅，身後堆起一個小山。
太陽從東邊挪到頭頂，又從頭頂慢慢歪下去。風從山頭掠過去，帶著艾草被拔斷後的那種青苦味。
天黑下來的時候，祁玦帶著人回到約定地點。他兩條腿像灌了鉛，腰直不起來，嘴唇乾得起了皮。
蕭齊他們早就等在那裡。
“有水嗎？”祁玦嗓子乾得冒煙。
蕭齊趕緊遞上水囊。
祁玦接過來，仰頭灌了好幾口，水從嘴角漏出來，順著脖子淌進領口。他用手背抹了一下，整個人才從瀕死狀態緩過來一點。
“沈恪，你帶陛下到附近鎮上等消息。剩下的，把東西裝車，我拉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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