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祁玦回來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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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恪敲了敲門，推門進來，把錦盒放在桌上。
他看了祁玦一眼，見人坐在床邊沒反應，張了張嘴，到底沒說什麼，退了出去。
祁玦盯著那個錦盒。盒子裡躺著那支九鳳簪，金燦燦的，隔著盒蓋都能透出光來。
他伸手拿起來，拿在手心裡。涼的，沉的。
他算了算時辰，蕭銜該回來了。
祁玦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對守在外麵的沈恪說：“讓蕭銜去大殿，我有話跟他說。”
沈恪一愣：“簪師要不還是等殿下回來吧，他馬上就………”
“我不會跑。”祁玦打斷他，把錦盒往袖子裡一揣，“你去傳話就行。”
沈恪看了他一會兒，到底還是點了頭，轉身走了。
祁玦握著那半塊蕭齊給的玉佩，出了東宮，往大殿的方向走。
一路上宮人見了他，紛紛讓到兩邊。
他穿著那身大紅色的雲錦衣裳，衣擺拖在地上，像一道移動的火焰。
到了大殿門口，他深吸一口氣，跨過門檻走了進去。
蕭齊坐在龍椅上，正歪著腦袋跟李公公說話。聽見腳步聲，抬頭一看，眼睛刷地亮了，屁股離了椅子就要往下跑。
“陛下，不可呀！”李公公一把拉住他的袖子，死死拽著。
蕭齊被拽回去，坐在龍椅上，兩隻手搭在扶手上，眼睛卻一直黏在祁玦身上。
祁玦沒看別處，手裡舉著那半塊玉佩，一步一步往裡走。
滿朝文武都在，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他，有人認出那半塊玉佩，認出那身紅衣，開始交頭接耳。
“成何體統！成何體統！”一個老臣拍著笏板喊。
“大殿之上，豈容如此放肆！”另一個跟著附和。
祁玦理都沒理，徑直朝前走。
蕭齊猛地一拍扶手：“都給朕閉嘴！”
大殿裡一下子靜了。那幾個老臣縮了縮脖子，互相看了看，不再吭聲。
祁玦走到殿中，站定。
大紅色的衣擺鋪在地上，映著殿裡的金磚，說不出的紮眼。
他手裡舉著金簪，另一隻手握著玉佩，站在那兒，像一個不合時宜的闖入者。
“臣，祁家後人祁玦，參見陛下。”他跪下去，額頭觸地，“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蕭齊愣住了：“快起來，祁玦，你…………”
祁玦沒動，依舊跪著，聲音清亮，在大殿裡回蕩：“臣代二十年前的祁家，前來贖罪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錦盒，打開，露出那支九鳳簪。
金簪在殿裡的燭火下熠熠生輝，鳳頭高昂，尾羽層疊，做工精致得不像凡物。
“臣今，獻上九鳳簪，以示誠意。”
殿中頓時炸了鍋。文武百官紛紛伸頭往這邊看，議論聲此起彼伏，有人激動，有人震驚，有人交頭接耳。
祁玦繼續說下去，聲音不抖不顫：“二十年前，臣的父母為了護臣，不得不逃離京城，躲藏至今。既然二十年前就因為這簪而起，如今，臣也該還陛下一片祥和。”
他舉起那支金簪，金燦燦的光在大殿上晃成一片。
“祁家九鳳簪，簪沾祁家後人心頭血，便可得靈，找到下一任帝後。”
滿殿嘩然。有人站起來，有人往前擠，全被侍衛攔住。蕭齊也站了起來，手扶著龍椅，臉色發白。
祁玦轉過頭，看向蕭齊。他笑了一下，那個笑容很輕，很乾淨。
“蕭齊，雖然你是假的，但認識你我很高興。再見了。”
說完，他舉起簪子，對準自己的胸口，紮了進去。
血順著簪身湧出來，沿著鳳尾的紋路往上蔓延。那支金簪像活了一樣，紋路裡填滿了紅色，金紅相間，耀眼得讓人睜不開眼。
大殿上尖叫聲、驚呼聲響成一片。
九鳳簪通了靈一般，猛地從祁玦胸口彈了出來，懸在半空。祁玦的身體沒了支撐，朝後倒去。
他轉過身，看見了蕭銜。
蕭銜從殿門口衝進來，大氅都跑散了，頭發也亂了，臉上的表情是祁玦從沒見過的慌亂。那雙眼睛裡的東西，祁玦想記一輩子。
他伸出手，想去夠蕭銜。
可身體撐不住了，膝蓋一軟，人往下倒。
蕭銜撕心裂肺地叫了一聲：“不…………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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