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的戶數，每家每戶發了一塊。
“這個不是工錢，是分紅。”
“你們是星海村的人，村裡賺了錢，每家都有一份。”
一塊下品靈石。
一萬聯盟幣。
對於城裡人來說，可能隻是一頓高級餐廳的飯錢。
但對於星海村這些一年到頭收入不到兩萬聯盟幣的農戶來說。
這是半年的口糧錢。
是冬天的棉被錢。
是孩子下學期的學雜費。
更重要的是，這筆錢不是施舍。
是分紅。
是他們參與了、他們出了力、他們理應得到的報酬。
村口的老槐樹下，哭聲和笑聲混在了一起。
“安子……”李德順握著靈石的手抖得厲害，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水光，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。
“就是我們以前供你讀書，也不至於給我們分這麼多啊……”
“是啊安子，”旁邊的孫二牛也紅了眼眶，“咱們當年那點錢算啥？”
“你現在還回來的，比那多了何止十倍。”
“你可別把自己掏空了……”
陳安站在那裡，掃了一圈麵前這些熟悉的麵孔。
這些人。
張大爺賣了老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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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嬸掏了看病錢。
王永德把兒子上學的積蓄勻了一半出來。
還有他的父母，在垃圾站裡翻廢品翻了數年。
上一世，他欠了他們一輩子。
這一世，他更還不起。
“恩情從來不是用金錢來衡量的。”
“當年你們供我出去，花的不隻是錢，是信任，是指望，是把全村的命運壓在一個毛頭小子身上的勇氣。”
“這種東西，怎麼還都還不完。”
陳安頓了頓。
“叔，嬸，錢的事你們不用操心。”
他指著身後那台矗立在月光下、通體散發著暗銀色光澤的攪拌機。
“以後村裡每一條產業線開起來，隻要是星海村的人，隻要肯乾活，就永遠有飯吃，有錢賺。”
“獸糧生產需要人收原料，需要人運貨，需要人看機器。”
“以後靈田產出需要人種地，需要人采收，需要人分揀。”
“再往後，還會有更多的工坊、更多的機器、更多賺錢的門路。”
“你們不用擔心沒有工作，不用擔心沒有收入。”
夜風從海麵上吹過來，帶著淡淡的鹹味。
一直站在人群邊緣的周惠敏，用沾滿灶灰的手捂住了嘴，淚水從指縫間滑落。
她旁邊的幾個婦女摟著她的肩膀，自己也哭得稀裡嘩啦。
“惠敏，你家安子出息了……真的出息了……”
周惠敏哭得說不出話來，隻是拚命點頭。
人群散去之後，村口隻剩下淩亂的碗筷和幾張東倒西歪的門板桌。
月亮已經偏西了。
海麵上的美人魚早已潛回深水，隻剩下潮汐拍打礁石的聲音。
陳安幫著收拾完殘局，扛著一摞碗往家走。
空空趴在他肩膀上，半睡半醒，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。
大黃狗跟在腳邊，吃撐了走路都打晃。
陳安推開自家院門，灶房裡的燈還亮著。
周惠敏蹲在水缸邊洗碗，手上的動作機械而緩慢。
陳安把碗放在灶台上，在母親旁邊蹲下來。
“媽。”
周惠敏頭也沒抬，悶聲“嗯”了一下。
陳安從口袋裡掏出十塊下品靈石，放在水缸邊的石板上。
靈石散發的微光映在灰暗的灶房裡，比那盞搖搖晃晃的煤油燈亮了十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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