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燈火通明的星海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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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。
落日把海麵染成橘紅色的時候，星海村村口那棵老槐樹下，已經擺滿了桌椅。
說是桌椅，其實是各家各戶搬來的條凳、門板、甚至翻過來的洗衣盆。
十幾張“桌子”拚在一起，歪歪扭扭地排了兩排。
周惠敏和幾個婦女在灶台前忙活了整個下午。
陳安從縣城買回來的整扇豬肉被切成大塊紅燒，幾十斤大米蒸了滿滿三大鍋，配上村裡現摘的青菜和從海邊撈回來的鮮魚。
菜香和肉香順著海風飄散開來，半個村子的人都在咽口水。
這是星海村很多人記憶裡，第一次敞開了吃肉。
“來來來，都坐下，別客氣！”王永德扯著大嗓門招呼。
“肉管夠，米飯管夠，安子說了今天誰都不許省著吃！”
村民們陸續落座。
老人被攙扶著坐到最前排，孩子們在桌子底下鑽來鑽去。
大毛和二毛把木桶放在桌腳邊，兩隻幼年美人魚探出腦袋，對著桌上的食物吐泡泡。
大黃狗趴在桌子底下，麵前擺著整整一大盆一星獸糧，埋頭猛吃，尾巴甩得像螺旋槳。
空空則蹲在陳安肩膀上，叼著一條炸小魚，吃得滿嘴油。
吃到一半，它嘴巴一張，那條炸魚“嗖”地憑空消失了——被它吞進了隨身空間裡。
緊接著，桌上那盤紅燒肉也不見了。
“我的肉呢？！”孫二牛端著碗愣住了，筷子懸在半空中。
空空舔了舔爪子，一臉無辜。
陳安伸手在貓腦袋上彈了一下：“吐出來。”
空空委屈地“喵”了一聲，嘴巴一張，一個透明氣泡從嘴裡吐出來，裡麵裝著那盤完好無損的紅燒肉，連盤子上的湯汁都沒灑出一滴。
氣泡“啵”的一聲破了，盤子穩穩落回桌麵。
孫二牛瞪大了眼，筷子都忘了放：“這……這貓嘴裡能裝菜？”
“何止裝菜。”王永德湊過來壓低聲音，一臉神秘，“安子說了，這貓值五十個億。”
“五十……”孫二牛手一抖，碗差點掉了，趕緊看了眼空空，目光瞬間變得慈祥。
“哎喲，小貓咪，來，吃肉，多吃點。”
酒杯碰在一起的聲音、筷子敲碗的聲音、孩子追逐打鬨的笑聲，混成了一團。
“安子，來，叔敬你一杯！”劉大海端著自家釀的米酒，臉已經紅了。
“今天這頓飯吃得我心裡頭滋味說不上來，又想哭又想笑。”
“我家那口子剛才還說，說她嫁過來二十多年，頭一回吃到這麼大塊的紅燒肉。”
“別說你家了。”旁邊的孫二牛接話，嘴裡塞滿了米飯，含含糊糊地說。
“我上回吃肉還是去年過年殺的那頭豬，那還是全村分的，一家才分到巴掌大那麼一條。”
“以後不用等過年了。”陳安端起碗，跟劉大海碰了一下，“以後隔三差五都能吃。”
“你說這話我可記住了！”孫二牛豎起筷子指著他。
“你放心大膽記。”
飯吃到七八分飽，夜色徹底暗下來。
村裡沒有路燈，但今晚月亮夠亮。
海麵上的月光鋪成一條銀白色的長毯，一直延伸到沙灘上。
幾隻美人魚在近海的浪花裡探出身子，遠遠地朝著村裡的燈火方向唱起歌來。
空靈的旋律隨著海風飄入村莊，和人們的笑聲交織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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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小孩子靠在大人懷裡，聽著歌聲，眼皮一點點耷拉下去。
陳安放下碗筷，站起來走到桌子中間。
“各位叔伯嬸子，吃飽了沒？”
“飽了！撐得走不動路了！”
“那正好，坐著別動，我有個事。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摞靈石，放在麵前的門板桌上。
靈石散發出的微光映在每個人臉上。
“這兩天造攪拌機、上山抓晶核、去縣城賣獸糧，每個人都出了力。”
“該分的錢，一分不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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