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低響。
鐵牛趴在一旁嚼乾草，一副不緊不慢的架勢。
犁地獾們的籠子還蒙著防水布，底下偶爾傳出悶悶的鼾聲。
王永德聽見腳步聲，咧著嘴喊。
“安子！這堆鐵疙瘩，今天咋個弄法？”
陳安走到材料堆前，視線掠過二十七噸一星精鋼，又看了看旁邊放著的九百公斤黑鐵礦。
“先不急造機器。”
他轉頭看向犁地獾的籠子。
“把獾先分了。”
王永德一愣，停下手裡比劃的動作。
“先分獾？不是先造機器？”
“靈田改良粉撒下去已經第三天了。”
陳安指了指李德順家老宅後麵那片試驗田的方向。
“再過四天，土壤改良完成，靈田正式啟用，到時候其他村民的地要同時下種，用人力去翻地、開溝、播種？”
“你算算，全村五十來個壯勞力，刨掉攪拌機生產線上的、運輸線上的，能分到田裡的有幾個？”
王永德手指頭在空中掰了掰，神色一變。
“不到三十個。”
“三十個人種三百六十畝靈田。一人分十二畝，純人力，乾到猴年馬月去？”
王永德不說話了，把手裡的麻繩往腰上一掖。
“走，叫人。”
陳安讓王永德去把李德順和劉大海喊過來，自己則走到犁地獾的籠子前，掀開防水布。
三十六隻犁地獾還在睡。
陳安拍了兩下籠子側麵的鐵欄杆。
哐哐。
犁地獾們一個接一個地醒了。
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轉，扁鼻子抽動著，嗅到了空氣裡殘留的獸糧香味。
幾隻性子急的已經用前爪的鏟刃刨起了籠底，發出金屬摩擦的哧哧聲。
不到十分鐘，李德順拄著拐杖來了，劉大海小跑著跟在後麵，褲腿上還沾著泥。
估計剛從田裡回來。
“李叔，劉叔。”
陳安衝兩人點了一下頭。
“今天要乾三件事，第一件，犁地獾分到各家各戶。
第二件，造九台攪拌機，最後一件事，我會再配些改良粉，將剩下的地全部撒完。”
李德順拐杖在地上敲了一下，說了句話。
“一天乾完？”
“天黑之前。”
老村長看了他一眼，沒再問，轉向劉大海。
“去挨家挨戶敲門，男女老少全叫到村會來。就說安子發東西。”
劉大海“哎”了一聲，撒腿就跑。
不出一刻鐘，村會門前的空地上擠滿了人。
全村三十六戶，除了幾個實在走不動的老人家，基本全到了。
大毛二毛從人縫裡鑽到最前排，踮著腳往鐵籠子裡看，一臉興奮。
“安哥，這是啥？圓滾滾的！好肥！”
“是獾。”
陳安走到籠子前，打開其中一個的籠門。
最近的一隻犁地獾探出腦袋，黑豆眼睛打量了一圈周圍的人群，扁鼻子拱了拱陳安的手掌。
然後邁著粗短的四肢走出籠子，站在地上搖了搖腦袋，圓滾滾的身體晃了兩下。
前爪末端三根半透明的角質鏟刃在陽光下反著微弱的土黃色靈光。
“這叫犁地獾，土係農耕型幻獸。”
陳安蹲下來，拍了拍犁地獾的背。
“前爪自帶土係靈力，翻地、開溝、鬆土的速度是人力的五到八倍。”
“每天連續翻地八小時不停歇，十畝地一天乾完，不用人盯著。”
他站起來。
“今天開始，每家領一隻。”
人群中一下子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。
“一家一隻？白給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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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假的？這麼好的東西白送？”
陳安抬手往下壓了壓，等議論聲小了，才繼續說。
“不是白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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