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4章帝都外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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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安走過去，把陳靈靈踢掉的毯子角重新蓋上：“會有。”
“等你下次放假回來，村裡還會多一座幻獸學堂，客運車也會把更多孩子送出去看世界。”
陳靈靈“嗯”了一聲，眼皮已經撐不住了。
“那我以後……坐星海客運上學……不用再擠巨龜公交了吧？”
“不用擠了。”
她的呼吸慢了下來，嘴角還掛著一點笑意，整個人縮進毯子裡，和空空擠在一起，像兩隻取暖的小獸。
陳安站在原地看了幾秒，轉身回到前排。
窗外那座城市已經被甩在身後，燈光縮成一條細線，最終消失在地平線的弧度裡。
前方的天空依然是一片漆黑。
但遠處更遠的地方，隱約浮出了一層光。
那是高空航道陣法燈的密集帶。
帝都外環空域的邊界。
方毅成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十分鐘醒來。
他推開馭位隔板，冷風立刻灌進來，高空的夜風比地麵冷得多。
方毅成眯了一下眼，先看前方航道，再低頭檢查儀表盤上的數據。
“安子，前麵航道燈變密了。”
“帝都外環。”陳安把路線冊遞給他，“大概還有四十分鐘。”
方毅成接過冊子掃了一眼，嘴裡叼著的草莖換了個方向。
他把韁繩重新纏到手上，拉了一下確認鬆緊，然後拍了拍炎翼獅鷲的脖頸。
獅鷲甩了甩頭，翼尖抖掉積攢的水汽，振翅頻率略微加快。
前方的光帶越來越清晰。
最外麵一圈是紅色警示燈，間隔均勻地懸浮在固定高度，像一串拉直的珠子。
往裡一層是藍白色的航道引導燈，密度比中州段高了十倍不止。
再往裡，是大型檢查站的陣法探照燈，光柱從下往上掃，把周圍的雲層都照成了灰白色。
幾百艘大型飛行商船排成縱列，正在外環等候分流。
船身的貨廂在探照光裡一閃一滅，甲板上能看見忙碌的人影。
“這陣仗……”方毅成咽了一下。
頭頂掠過的飛行商船他見過無數次，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和它們排在同一條航道裡。
“減速，不要插隊。”陳安盯著前方的陣法探照燈，“帝都的塔台脾氣不好，不按規矩來的直接扣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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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毅成趕緊收韁，炎翼獅鷲放慢速度，跟在一艘中型商船後麵，保持了大約兩百米的間距。
傳聲陣忽然亮了。
不是車廂內部的，是外部頻道。
一道女聲從陣法裡傳出來，沒有任何寒暄。
“前方四星客運廂，編號未登記，立刻降速至巡航三檔，報告出發地、目的地、隨行人員及幻獸等級。”
方毅成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下意識要回頭看陳安，隨後又把脖子轉回來。
“別緊張，按流程回答。”陳安的聲音從陣法傳過來。
方毅成深吸一口氣，按下外部傳聲陣的通訊鍵。
“星海客運，出發地星州市星海村。”
“目的地帝都中央交易中心附近，隨行人員四人，牽引幻獸炎翼獅鷲，當前等級白銀三星。”
對方停了兩秒。
“四星客運廂配白銀三星牽引獸？”女聲裡多了一絲疑問，“提交隨行人員資質證明。”
陳安推開隔板，把提前準備好的文件遞給方毅成。
四星培育師認證、天辰商會金質客卿憑證、趙家保育庫拍賣會入場函、車廂產權登記證明。
四份文件的全息影印被方毅成逐一投入傳聲陣的掃描口。
外部頻道沉默了將近十秒。
陳靈靈不知什麼時候醒了，趴在後排的床沿上揉著眼睛，頭發亂得像個鳥窩。
“哥，到了嗎？”
“快了，別出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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