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兔子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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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天剛蒙蒙亮。
王牧是被凍醒的。爐子裡的火早就滅了，屋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，窗戶上的霜花結了厚厚一層。
王牧打了個寒顫，迅速穿上衣服。
肚子又開始叫了。
昨天那半隻野雞帶來的熱量，經過一夜的消耗，已經所剩無幾。
那種令人心慌的饑餓感，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討債鬼，準時準點地找上門來。
“哥……”
豆豆也醒了，揉著惺忪的睡眼，小臉雖然比昨天紅潤了一些，但眼神還是有點發飄。
“餓了吧？”王牧問。
豆豆懂事地搖搖頭，但肚子卻不爭氣地“咕嚕”了一聲。她不好意思地把頭縮進被窩裡。
王牧心裡一緊。
坐吃山空。
一隻野雞，看著挺多，其實也就夠塞個牙縫。
在這個沒有任何油脂攝入的年代，身體對肉食的渴望是個無底洞。而且他的透視眼是個“油老虎”，不吃肉，這外掛就廢了。
必須進山。
而且這次，不能隻盯著能不能吃飽，得想辦法存糧。
王牧利索地跳下地，從水缸裡舀了一瓢帶水，胡亂抹了把臉，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。
隨後開始檢查自己的物資。
土銃、火藥、鐵砂。
這一套家當威力是大，但毛病也不少。
第一，動靜太大。昨天在深山裡開那一槍還沒事，要是天天放炮，村裡人早晚會懷疑。
第二，火藥金貴。這年頭物資管控嚴，黑火藥用一點少一點，想補充難如登天。
“不能光靠槍。”
王牧心裡盤算著。
槍是用來保命和打大貨的。打兔子、野雞這種小東西，得靠腦子，靠陷阱。
他想起了昨天在野豬林外圍看到的那些蹤跡。
大雪封山，野獸也是要吃飯的。兔子這種東西，冬天不冬眠，雖然藏得深，但隻要找到窩，那就是一窩端。
“豆豆，哥今天要乾票大的。”
王牧勒緊了褲腰帶。
“哥，你小心點。”豆豆眼裡滿是擔憂，“二叔他們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
王牧冷笑一聲，把剝皮刀別在腰後，“二叔現在估計還在做噩夢呢。你在家把門插好，誰叫也別開。要是有人敢硬闖，你就拿火鉤子往死裡打。”
交代完，王牧背上麻袋，拿起鐵鍬，推開了門。
風雪比昨天小了一些，但天還是陰沉沉的。
王牧沒有直接出村，而是繞到了村東頭的知青點附近，假裝是去拾柴火。確信沒人跟蹤後，他才猛地折向北邊的野豬林。
他的目標很明確：野豬林外圍的亂石坡。
那裡地形複雜，灌木叢生，是野兔最喜歡紮窩的地方。
這年頭，一隻肥兔子在黑市上能換兩塊錢，或者十斤粗糧票。要是能搞到一窩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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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牧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眼神裡燃起了一團火。
那不是貪婪，那是對生存的渴望。
走在雪地上，他感覺腳步比昨天沉重了一些。身體在抗議，胃酸在翻湧。
“透視眼，你個吸血鬼，今天能不能吃頓飽的，就全看你了。”
王牧低聲咒罵了一句，腳下的步子卻邁得更快了。
……
野豬林外圍。
這裡的雪比村裡更厚，有些地方一腳踩下去能沒到大腿根。
枯黑的樹乾像一個個沉默的鬼影，冷冷地注視著闖入者。
王牧走得很小心。
這片林子雖然叫野豬林，但早些年也是老獵戶們的自留地。為了搶獵物，很多人會在雪地裡下暗絆子。
最常見的就是捕獸夾。
那種生鏽的鐵家夥，威力極大。要是人踩上去，腳踝骨當場就能給夾碎了。在這缺醫少藥的年代，斷了腿就等於丟了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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