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兔腿換糧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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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，蘇青的手裡正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片。
王牧心念一動，視線拉近，直接穿透了她的手指縫隙，看清了那張紙片上的字。
是一張工業券。
但這券的角上缺了一塊，日期那一欄也模糊不清了。顯然是作廢了，或者是過期了。
蘇青看著那張廢券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顯然是餓急了，想拿這券換吃的，結果發現是用不了的廢紙。
“哎，我有錢，我有票，可我就是買不到吃的……”蘇青小聲嘀咕著，聲音裡全是絕望。
王牧聽到這句話，眼睛瞬間亮了。
這哪裡是知青，這分明是一群待宰的肥羊啊！
城裡人手裡有家裡寄來的糧票和工業券，但在農村，這些東西換不來糧食。老鄉們自己都吃不飽，誰會拿救命糧去換幾張紙？
但這正是王牧需要的。
他缺票，不缺肉。知青缺肉，不缺票。
這是一個完美的閉環。
王牧收回透視眼，摸了摸懷裡那兩隻風乾的兔腿。
這東西，在蘇青眼裡，估計比金條還親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很快，夜幕降臨。
冬天的夜來得早，不到六點，天就黑透了。
知青點早就熄了燈。為了省燈油，大家都早早鑽進了被窩。
後窗外，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貼了上來。
王牧用透視眼掃了一圈，確定屋裡的男知青都睡死了，那個蘇青還沒睡，正縮在被窩裡餓得翻來覆去。
“噠噠。”
王牧伸出手指，輕輕敲了兩下窗框。
聲音很輕，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屋裡的蘇青嚇了一跳，瞬間從床上坐起來，裹緊了被子，顫抖著問：“誰……誰在那？”
“送溫暖的。”
王牧壓低了嗓子，聲音沙啞，讓人聽不出原本的音色。
蘇青更害怕了，以為遇到了流氓。剛要喊人，窗戶縫裡突然塞進來一樣東西。
一股帶著鬆木香氣的肉味，瞬間鑽進了她的鼻子裡。
那是要命的味道。
蘇青剛到了嘴邊的尖叫聲，硬生生給咽了回去。她的喉嚨瘋狂滾動，本能地撲過去，一把抓住了那個東西。
硬邦邦的，油滋滋的。
是肉乾！
“想吃嗎？”
窗外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，“後窗開個縫。”
蘇青的理智告訴她這很危險，但饑餓感徹底擊垮了她的防線。她顫抖著手，把糊著報紙的窗戶推開了一條小縫。
借著雪地的反光，她看到了窗外站著一個高大的黑影，戴著狗皮帽子，看不清臉，隻能看見一雙亮得嚇人的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？”蘇青緊緊抓著手裡的肉乾，生怕對方搶回去。
“別管我是誰。這兔腿給你，能換啥？”
王牧也不廢話，直奔主題。
蘇青咽了口唾沫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兔腿。那可是實打實的肉啊！這麼大一隻，夠她偷偷吃兩頓的！
“我……我有錢！我有兩塊錢！”蘇青急切地從枕頭底下摸出兩張皺巴巴的紙幣。
王牧搖搖頭：“不要錢。要票。”
錢在黑市也能用，但不如票好使。尤其是全國通用糧票，那可是硬通貨，到了哪都能換糧食，比貨幣還堅挺。
“票……”蘇青愣了一下，趕緊翻找，“我有布票，還有肥皂票……”
“隻要糧票。全國通用的那種。”王牧打斷她。
蘇青猶豫了一下。那是家裡寄來讓她救命的，輕易舍不得用。但手裡這肉香味實在太誘人了，她感覺自己的胃都在抽搐。
“換！我換！”
蘇青一咬牙，摸出一疊糧票，抽出一張，“五斤的全國糧票，行嗎？”
王牧心裡一喜，但麵上不動聲色。
五斤全國糧票，在黑市上能換二十斤紅薯，或者五斤棒子麵。換兩隻兔腿，其實是王牧賺了。畢竟兔子是他白撿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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