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必須來點狠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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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牧！給我出來！”
王大貴的聲音在院子裡炸響。
王牧深吸一口氣，臉上換上一副驚慌失措又帶著點憤怒的表情，一把推開房門走了出去。
“二叔？大隊長？你們這是乾啥？”
王牧站在門口，故意擋著門縫，像是怕人看見屋裡。
這一擋，反倒讓王大貴更興奮了。
“乾啥？查你！”王大貴指著王牧的鼻子，轉頭對李紅軍說，“大隊長你看！這小子心虛了！這麼冷的天他不請咱們進屋，肯定有鬼！”
李紅軍背著手，臉色陰沉，目光越過王牧的肩膀，看向那冒著熱氣的煙囪。
“王牧，有人舉報你私藏違禁物資，還在屋裡搞投機倒把。你把門讓開，我們例行檢查。”
“舉報？”
王牧冷笑一聲，目光死死盯著王大貴，“二叔，你是看不得我活著是吧？我這破屋子裡除了四麵牆就是風，你能查出個花來？”
“少廢話！讓開！”
王大貴一把推開王牧，像條瘋狗一樣衝進屋裡。
李紅軍和兩個民兵也緊隨其後。
一進屋，一股熱浪撲麵而來。
王大貴眼睛一亮：“大隊長你感覺到了沒！這屋裡熱得跟夏天似的！他要是沒燒好東西，哪來的這溫度？”
說著，他直奔那個鐵皮爐子，伸手就要去鉤爐蓋，想看看裡麵燒的是什麼。
隻要鉤出來一塊煤，王牧就得坐牢！
王牧站在門口，心跳平穩，臉上沒有任何風雨。
“嘩啦！”
爐蓋被掀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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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大貴探頭往裡一看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。
爐膛裡，木頭棒子燒得正旺，根本沒有黑煤塊的影子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！”
王大貴不信邪，拿火鉤子在裡麵瘋狂攪動，想從底下翻出點證據。可翻上來的除了木炭灰，還是木頭渣子。
“木頭？你哪來的木頭？”王大貴急了。
王牧指了指牆角那一堆碎木頭，聲音淒涼：“那是我爹留下的最後一把椅子。豆豆凍得發燒，都要抽過去了，我實在沒辦法，就把椅子劈了燒火取暖。二叔，這就叫投機倒把了？”
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地上果然躺著椅子的殘屍，斷口還是新的。
炕上，豆豆縮在破被子裡，小臉通紅，嘴唇乾裂，正閉著眼哼哼唧唧地喊“餓”。
這場景，怎麼看怎麼慘。
李紅軍的臉色變了。
“王大貴！”
李紅軍猛地把鍋蓋摔回鍋上，發出一聲脆響，“這就是你說的資本主義尾巴？這就是你說的私藏物資？”
“劈椅子取暖，娃娃生病發燒，咱們公社還有比這更困難的戶嗎？”
李紅軍指著王大貴的鼻子，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，“你也是當叔叔的，不幫襯一把也就算了，還天天盯著侄子的破鍋爛灶造謠！你安的什麼心？”
“不是……大隊長，昨天我真看見……”王大貴急得滿頭大汗，百口莫辯。
“閉嘴！”
李紅軍一揮手，“收隊！以後這種捕風捉影的事少來煩我！再有下次，我先治你個擾亂治安！”
說完，李紅軍從兜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糧票，放在炕沿上，歎了口氣：“王牧，好好過日子。有困難去隊裡說。”
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民兵們也跟著走了，臨走前看王大貴的眼神都充滿了鄙視。
屋裡隻剩下王大貴和王牧。
王大貴臉漲成了豬肝色，他死死盯著那個燒得通紅的爐子，怎麼也想不通那些煤去哪了。
“二叔，慢走不送。”
王牧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，眼神冰冷，“以後來我家之前，記得先想好怎麼圓謊。下次，可就沒這麼容易走了。”
王大貴咬了咬牙，狠狠跺了一腳，灰溜溜地滾出了院子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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