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再次幫助女知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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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頭偏西，天快黑了。
王牧坐在屋裡的炕沿上，手裡把玩著那把獵刀。豆豆坐在他對麵，正眼巴巴地盯著門口。
“哥，二叔真的會給咱們送吃的嗎？”
“他不敢不送。”
在這個年代，名聲和檔案就是人的命。
王大貴可以不在乎臉麵，但他絕不敢拿他那個寶貝獨苗的前途去賭。
入室盜竊的罪名一旦坐實，王壯這輩子就隻能在勞改農場度過了。
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，院門外終於傳來了動靜。
“咯吱——”
那扇破門被推開。
借著雪地的反光，王牧看見兩個人影磨磨蹭蹭地走了進來。正是王大貴和二嬸。
兩人手裡沒空著，但看那架勢，一臉的不情願，像是去上墳。
王牧沒動，就在屋裡等著。
“王牧！開門！”王大貴在外麵喊了一嗓子，聲音透著股子虛弱和怨氣。
王牧慢悠悠地去開了門，但他沒讓這兩人進屋。
“東西呢？”
王大貴老臉抽搐了一下，從懷裡掏出一疊毛票，數了又數，才遞過來：“這是十塊錢。你數數！”
王牧接過來，沒數，直接揣進兜裡。這點錢王大貴不敢少。
他又看向二嬸手裡提著的那個布袋子。
那袋子看著癟癟的，絕對沒有五十斤。
“二叔，棒子麵呢？這分量不對吧？”王牧眼神一冷。
二嬸一聽這就炸了，把袋子往地上一扔，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始嚎：“王牧啊！你個黑了心的！你堂弟腿都那樣了，腫得跟大腿一邊粗！赤腳醫生說得養好幾個月，光藥費就得花好幾塊！你不給醫藥費也就算了，還逼著我們要糧食！你這是要逼死我們一家啊！”
王大貴也在旁邊幫腔，一臉的苦大仇深：“大侄子，咱們可是親戚。壯子這回遭了大罪了，醫藥費我們自己認了。但這糧食……家裡實在沒有五十斤啊！這十斤是你二嬸從牙縫裡省出來的，你就高抬貴手，這事兒就算了吧。”
原來是想賴賬，還想拿醫藥費說事。
王牧看著這一唱一和的老兩口，心裡隻有膩歪。
“醫藥費？”
王牧冷笑一聲，“二叔，王壯那是自己往夾子上踩的。這就好比小偷去爬牆，結果摔斷了腿，還要房主賠錢？哪條法律有這個規定？”
他撿起地上的那個布袋子，掂了掂，大概也就十斤左右。
“既然你們說沒有，那行。”
王牧把袋子往王大貴腳邊一扔，“這十斤我不要了。那十塊錢你也拿回去。”
王大貴一愣：“啥意思？”
“意思很簡單。”
王牧轉身就要回屋，“這事兒私了不了。既然你們拿不出賠償，那咱們就去派出所，讓公家來判。到時候王壯進去吃窩頭，國家管飯，還能給你們省糧食，多好。”
說完，他作勢就要關門。
這一招“以退為進”，直接擊穿了王大貴的心理防線。
“別！別介！”
王大貴嚇得魂飛魄散，一把死死抵住門板，“大侄子！別衝動！有話好說！”
他是真怕了。這王牧現在就是個軟硬不吃的滾刀肉，一點親情都不講。
“那就別跟我哭窮。”王牧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五十斤，少一兩都不行。”
“真沒有啊！”王大貴都要哭了，“家裡就剩這一袋子底了！要不……要不我再給你加五塊錢？”
王牧皺了皺眉。他用透視眼看過二叔家的糧缸，確實也不富裕。這年頭誰家也沒有餘糧。逼急了狗急跳牆也沒必要。
“行。”
王牧沉吟片刻，“十斤棒子麵，外加五塊錢。但是……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他話鋒一轉，指了指二叔腳上的那雙翻毛皮鞋，“你這雙鞋，我要了。”
王大貴一愣。這鞋是他當年結婚時買的，雖然舊了點，但是真皮的，結實保暖。
“這……”
“給不給？不給就去派出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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