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銀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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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的時候。
不知道是不是肉吃得太多，還是覺醒了新本領。
王牧醒了過來，而且精神極佳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“唉……既睡不著，那就去試試這雙招子。”
這幾天大雪封山，白天進山太顯眼，而且雪地反光刺眼，傷眼睛。現在有了夜視能力，這漫漫長夜，就是他一個人的獵場。
王牧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，把那把新得的獵刀綁在腿上，背上土銃，為了以防萬一，腰裡還纏了一圈粗麻繩。
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豆豆，王牧把被角給她掖好，悄無聲息地推門而出。
外麵的世界，在普通人眼裡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，但在王牧眼裡，卻是一幅泛著幽幽綠光的清晰畫卷。
這種視覺體驗很奇妙。
沒有色彩，隻有明暗和輪廓，但清晰度高得嚇人。
他能看見院門外雪地上老鼠跑過的細微爪印，能看見百米外樹梢上被風吹落的雪粉。
王牧深吸一口氣，冷冽的空氣灌入肺腑。他拉低帽簷，腳踩一雙自製的滑雪板，朝著北山的深處滑去。
這一次，他的目標不是野豬林，而是更遠的“黑瞎子溝”邊緣。
據說那裡是當年抗聯打遊擊的地方，地形複雜，野獸多，平時沒人敢去。但趙大爺說過，那裡有一條隱秘的獸道，直通山裡。
進了林子，光線更暗了。
高大的紅鬆遮天蔽日，若是換做以前，王牧必須打火把才敢走，否則一腳踩空就能摔斷腿。
但現在，他如履平地。
他甚至不需要一直開啟透視眼的“穿透”功能，光靠這個被動生效的“夜視”，就能避開所有的障礙。
“哢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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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方五十米處，傳來一聲枯枝斷裂的脆響。
王牧瞬間停下腳步，身體貼在一棵大樹後。
視線穿過灌木叢。
隻見一隻體型碩大的猞猁，正蹲在一根橫倒的枯木上，那雙發著綠光的眼睛正警惕地掃視四周。它剛捕獵了一隻野雞，正在進食。
這是森林裡的幽靈，動作敏捷，普通獵人很難發現它。
但在王牧眼裡，它就像是聚光燈下的演員，連胡須的抖動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王牧沒有動它。
猞猁肉不好吃，皮雖然值錢，但這東西報複心強，打不死容易惹麻煩。
他悄悄繞開，繼續深入。
越往裡走，地勢越高。風聲在山穀裡回蕩，像是鬼哭狼嚎。
走了一個多小時，王牧來到了一處斷崖下。
這裡就是“一線天”的入口，兩邊的山壁像刀削一樣直上直下，中間隻有一條不到兩米寬的狹窄通道。
這也是通往深山的必經之路。
王牧停下腳步，開啟了“穿透”模式。
夜視疊加透視。
視野瞬間穿透了山壁前的積雪和亂石。
“嘶——”
王牧倒吸一口涼氣。
就在那通道的必經之路上，積雪下麵，赫然埋著兩顆圓球狀物體。
那是……土製地雷！
看那鏽跡斑斑的樣子，應該是很多年前留下的，可能是當年土匪聯埋的，引信都爛了一半。
但這裡麵的火藥隻要沒受潮，這玩意兒就是閻王爺的請柬。
要是沒有透視眼，王牧這一腳踩上去，絕對屍骨無存。
“這就是深山啊。”
王牧繞開那兩顆雷，在旁邊的岩壁上做了個隻有自己能看懂的記號。
這東西留在這兒挺好，天然的看門狗。以後要是有人想跟蹤他進山，這就夠他們喝一壺的。
過了“一線天”，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。
一片巨大的原始森林出現在眼前。這裡的樹比外麵的還要粗幾圈，有些樹根都裸露在外麵，像是一條條盤龍。
王牧感覺到了這裡的不一般。
這裡的“氣”很足，哪怕是冬天，也能感覺到一種蠻荒的生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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