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獵殺大野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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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一晃,臘月二十八。
距離大年三十,隻剩下兩天。
三裡屯的氣氛,不但沒有過年的喜慶,反而透著一股子死寂。
大雪雖然停了,但天還是陰沉沉的,像口倒扣的黑鍋壓在頭頂上。村裡的狗都不叫了,餓得縮在草垛子裡,連尾巴都夾著。
往年這時候,村裡早就飄起了殺豬菜的香味,哪家要是殺了年豬,那是全村的大事。可今年,整個屯子靜悄悄的。
別說殺豬了,很多人家連耗子都養不活。
王牧背著手,慢悠悠地走在村道上。
他剛去井台挑了兩桶水。
路過二叔家門口時,聽見裡麵傳出二嬸壓抑的哭聲,還有王大貴摔摔打打的罵聲:“哭哭哭!就知道哭!能哭來糧食咋的?壯子的腿還得買藥,哪有錢買肉?”
王牧麵無表情地走過。
這就是現狀。
饑餓像一把鈍刀子,在每個人的神經上磨。
但王牧家不一樣。
推開自家那扇補過的木門,一股暖意撲麵而來。
爐子裡的煤火雖然封住了,但餘溫尚在。豆豆正坐在炕頭,手裡拿著一根炭筆,在舊報紙上畫畫。小丫頭現在臉蛋圓圓的,穿著王牧用舊棉襖改的小坎肩,看著就喜慶。
“哥,我想吃餃子。”豆豆抬頭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吃。”
王牧把水倒進缸裡,笑著說,“大年三十,哥給你包餃子。純肉餡的,不摻白菜。”
這話要是讓外人聽見,得嚇死。這年頭,餃子皮都是黑麵摻野菜的,誰敢想純肉餡?
但王牧心裡有底。
地窖裡那幾隻兔子和那一堆野豬肉,足夠他們過個肥年。兜裡那五塊剛挖出來的袁大頭,更是讓他底氣十足。
不過,王牧並不滿足。
他盤算了一下。過了年,他就要去縣城黑市。
那五塊銀元是敲門磚,是用來換大件,或者壓箱底的。真正用來換日常物資和票證的流水,還得靠肉。
地窖裡的肉雖然不少,但那是死物,吃一點少一點。而且那頭野豬的大部分肉都被他切碎了做成了熏肉,賣相上不如新鮮的整豬震撼。
在黑市,新鮮的、剛殺的、帶血的大貨,那才是真正的硬通貨,能溢價好幾成!
“得再去一趟。”
王牧看向窗外連綿的群山。
既然要去黑市,那就得帶一份大禮。
他要獵一頭真正的山大王,最好是三百斤往上的野豬王。把那東西往黑市一扔,他王牧的名號就能在那群倒爺圈子裡立起來。
這不僅僅是為了錢,更是為了揚名。在江湖上混,有時候名聲比槍好使。
“豆豆,哥還要進山一趟。”
王牧開始收拾裝備。
這次,他沒帶土銃。那玩意兒打小豬還行,打豬王容易激怒對方,而且皮打爛了不值錢。
他把趙大爺送的那把獵刀磨了又磨,直到刃口能吹毛斷發。又找出一根粗麻繩和幾個鋼製掛鉤。
“哥,又要去?”豆豆有點擔心,“趙大爺說,年根底下的野獸最凶。”
“放心。”
王牧摸了摸妹妹的頭,“哥去給咱家的年夜飯,加個硬菜。”
……
再次進山,王牧直奔一線天。
那裡是深山和外圍的分界線,也是野獸下山的必經之路。
趙大爺說過,每到大雪封山最狠的時候,深山裡的“大家夥”扛不住餓,就會順著一線天往外跑,去禍害周邊的莊稼地或者村子。
這裡是設伏的絕佳地點。
寒風呼嘯,夾雜著雪粒打在臉上,生疼。
王牧裹緊了狗皮帽子,利用透視眼規避了上次發現的那兩顆土地雷,穿過了一線天狹窄的峽穀。
出了峽穀,是一片開闊的亂石林。
這裡的石頭奇形怪狀,被雪覆蓋後像是一尊尊白色的怪獸。
王牧找了一塊高聳的巨石,爬上去,趴在頂端,開啟了透視眼。
“嗡。”
視野瞬間覆蓋了方圓幾百米的範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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