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前往縣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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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咚咚咚。”
王牧正和妹妹吃得滿嘴流油。
院門突然被人敲響了。
王牧手裡的筷子一頓，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這時候來敲門，要麼是像二叔那種不要臉來討食的，要麼就是被香味引來的麻煩。
“豆豆，坐著別動。”
王牧放下筷子，那把始終放在手邊的獵刀被他反手握在身後。
他走到門口，並沒有急著開門。
“透視眼，開。”
視野瞬間穿透木門。
門外站著三個人。
領頭的一個，披著羊皮襖，戴著狗皮帽子，手裡還提著個深褐色的陶壇子。
是趙大爺。
在他身後，還跟著兩個漢子。一個是村裡的鐵匠李大錘，一個是平時老實巴交的民兵大劉。
這兩人平時跟王大貴不對付，跟王牧家也沒仇，算是村裡為數不多的正派人。
王牧眼中的寒意散去，換上了一副笑臉。
他拉開門閂。
“趙大爺？大錘叔，劉哥？這大過年的，咋都在這兒站著？”
趙大爺看著王牧，吸了吸鼻子，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露出一絲戲謔的笑：“你小子，把咱們三裡屯都熏得睡不著覺了。我尋思著，光吃肉不喝酒怎麼行？這不，把你大錘叔他們叫上，帶了壇十年的老燒刀子，來給你湊個熱鬨。”
李大錘是個直爽漢子，搓著手嘿嘿直笑：“牧哥兒，你今兒拖回來的那頭豬王，太提氣了！咱們早就看那幫野豬不順眼了，你這是給咱們村除了害！咱們就是來敬你一杯！”
這幾個人，沒有一個是空手來的。
李大錘手裡提著一袋自家炒的榛子，大劉懷裡揣著幾個凍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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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來“拜碼頭”的，也是來結交的。
在這個強者為尊的年代，王牧展示出的實力，已經贏得了這些真正漢子的尊重。
“快請進！”
王牧側身讓開路，態度既不卑微也不傲慢，隻有一種平等的豪爽。
恩怨分明，這是他的準則。
對他有惡意的，那就是捕獸夾伺候；對他釋放善意的，那就是座上賓。
屋裡熱氣騰騰。
幾人一進屋，看著桌上那半盆紅亮亮的紅燒肉，雖然有了心理準備，但還是忍不住喉結滾動。
“坐！都坐！”
王牧沒有絲毫小家子氣。他直接拿起幾個大海碗，不由分說，給每人盛了滿滿冒尖的一大碗肉。
不是那種全是骨頭的邊角料，而是實打實的五花肉和純瘦肉。
“大爺，幾位叔伯，既然來了，就別客氣。”
王牧笑著說，“我王牧是個粗人，不懂什麼大道理。但我知道誰對我好，誰對我孬。這肉，就是給自家人吃的！”
趙大爺看著碗裡那顫巍巍的肉塊，眼眶有點發熱。
這年頭，這一碗肉，那就是過命的情分。
“好！好小子！”
趙大爺拍開那壇燒刀子的泥封，一股濃烈的酒香飄了出來，“來！咱們滿上！今兒個高興，不醉不歸！”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。
氣氛熱烈了起來。李大錘喝得臉紅脖子粗，拍著王牧的肩膀：“牧哥兒，以後有用得著我那把鐵錘的地方，儘管說話！要是王大貴那老混蛋再敢來找茬，我第一個不答應！”
民兵大劉也借著酒勁透露了個消息：“牧子，最近公社那邊風聲緊，要嚴查投機倒把。你去縣城的時候，避開大路，走咱們後山那條老林子道。雖然難走點，但沒人查。”
這是一條價值千金的情報。
王牧舉起酒杯，跟眾人碰了一下。
“謝了各位。都在酒裡了。”
這一晚，王牧不僅收獲了人情，更在三裡屯織下了一張屬於自己的關係網。
從今往後，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孤兒，而是這群漢子眼裡的牧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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