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一口氣，雙臂發力，穩穩地將兩個大包甩到了肩上。
“還行，能跑起來。”
他把那把獵刀插回腿側的刀鞘，檢查了一下土銃的火藥，又往兜裡揣了一把鉛彈。
最後，他摸了摸貼身口袋。
那裡裝著那五塊袁大頭，還有蘇青給的那張全國糧票。
這是他的底牌。
一切準備就緒。
王牧回到屋裡，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豆豆。
他已經提前跟趙大爺打過招呼了。這次去縣城，快則一天，慢則兩天。這兩天，趙大爺會幫忙照看豆豆。而且，他在屋裡留足了吃的，門窗也都加固過。
最重要的是，門口那個捕獸夾的威懾力還在。現在的三裡屯，沒人敢輕易靠近這扇門。
“哥走了。”
王牧在豆豆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。
他把狗皮帽子拉下來，遮住大半張臉，隻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。
推門。
寒風湧入。
新年的第一縷晨風，帶著清冽的氣息，吹散了屋裡的熱氣。
王牧沒有任何留戀，大步走進了黎明前的黑暗中。
淩晨4點。
這是一天中最冷、最黑的時候。
整個三裡屯還在沉睡，隻有偶爾幾聲狗叫打破寂靜。
王牧腳上踩著滑雪板，深吸一口氣，雙杖用力一點。
“嗖——”
身體在雪麵上飛馳而出。
這種速度帶來的風聲，在耳邊呼嘯。
他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後那個安逸的小村莊。
那裡的熱炕頭很暖和，那裡的紅燒肉很香。但那種安逸，是虛假的，是脆弱的。
隻要一場更大的災荒，或者一次政策的變動，甚至二叔的一次舉報，就能把那種安逸擊得粉碎。
他要的，不是偏安一隅的溫飽。
他要的是掌控命運的權力，是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，是讓所有人都仰望的地位。
而這一切，都在大山外麵。
王牧開啟了夜視眼。
前方的世界，在他眼中變成了幽綠色的線條。
那些隱藏在雪下的溝壑、那些埋伏在樹後的野獸，統統無所遁形。
他避開了那是民兵把守的大路路口，身形一折，拐進了一條蜿蜒曲折的山間獸道。
這是趙大爺指的路，也是老狼走的路。
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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