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縣城裡的黑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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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狼道。
趙大爺說，這道不是人走的，是狼走的。
左邊是積雪覆蓋的陡峭山坡，右邊就是深不見底的黑瞎子溝斷崖。
路麵最窄的地方，隻有不到半米寬，稍有不慎，就會連人帶貨摔進深淵，凍成冰棍都沒人收屍。
普通人要是敢在大半夜走這條道，那是嫌命長。
但王牧敢。
前方十米，有一塊凸起的冰岩，被浮雪蓋住了。
王牧雙腿微曲，重心下壓，滑雪板輕輕一個側滑，毫厘之間避開了那個能讓人斷腿的陷阱。
再往前五十米，一根枯倒的鬆樹橫在路上。
透視眼瞬間穿透樹乾。
裡麵是空的，藏著一隻正在冬眠的劇毒蝮蛇。
王牧沒有減速，借著下坡的衝力，整個人猛地騰空而起，像一隻大鳥躍過了枯木，穩穩落地，激起一片雪霧。
“爽！”
這種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覺，讓王牧渾身的血液都熱了起來。
這才是活著。
比起在村裡跟二叔那種爛人勾心鬥角，他更喜歡這種直麵生死的刺激。在大自然麵前，也是強者為尊，但至少它不玩陰的。
天色逐漸大亮後。
前麵的地勢也開始變緩。
王牧放慢了速度。
透視眼掃過前方的一片密林。
那裡有一群野狼正在徘徊，剛好擋住了必經之路。大概有七八隻，個個瘦骨嶙峋，眼冒綠光。
要是硬闖，肯定是一場惡戰。雖然他不怕，但不想在進城前弄一身血腥味，更不想浪費子彈。
“繞過去。”
王牧看了一眼地形，瞬間規劃出一條新路線。
他身形一折，滑雪板切開積雪，無聲無息地鑽進了側麵的灌木叢。
他就這樣貼著狼群的警戒線滑了過去。
那頭負責放哨的頭狼似乎感覺到了什麼，轉過頭疑惑地嗅了嗅空氣，但王牧處於下風口，而且速度太快，等它反應過來，王牧早已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。
這就叫降維打擊。
有了這雙眼睛，這片讓人聞風喪膽的大興安嶺外圍，對他來說就是自家的後花園。
又過了一個小時。
王牧終於衝出了山區。
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平原，遠處的地平線上，隱約可見一片灰撲撲的建築群，還有幾個冒著黑煙的大煙囪。
縣城就要到了。
王牧一個漂亮的急刹，停在了一處隱蔽的土溝裡。
他解下滑雪板，把它們藏在枯草堆深處，並在旁邊的樹上刻了個記號。這東西進城不能帶，太紮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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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拍了拍身上的雪，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口罩戴上，又把那件破舊的羊皮襖反過來穿，讓沒毛的那一麵朝外，看著就像個普通的逃荒難民。
背上那個沉重的包裹，也被他特意弄得臟兮兮的。
王牧深吸一口氣，調整了一下呼吸，讓眼神中的銳利光芒收斂起來，變得木訥而呆滯。
這是他的偽裝色。
“縣城，我來了。”
他背起行囊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上了通往縣城的土路。
……
清晨的縣城，並沒有想象中的繁華。
灰色的城牆磚有些殘破，上麵刷著巨大的白色標語：“自力更生，艱苦奮鬥”。
街道兩旁的積雪被掃到了路邊，堆成了臟兮兮的小山。路上的行人不多，大都縮著脖子，雙手揣在袖筒裡，行色匆匆。
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股菜色，那是長期營養不良的標誌。
這就是1961年的縣城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燒煤的煙味和淡淡的酸腐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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