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酒票。”
“沒票。”王牧直接掏出一張五塊的，“兩瓶，不用找了。”
老頭眼睛一亮，麻利地把兩瓶酒塞給王牧。在黑市，錢給到位了，票就是個屁。
買完酒，王牧又去了賣鹽的攤位。
鹽是戰略物資，供銷社每人每月限購半斤，根本不夠醃鹹菜的。
這裡賣的是大粒的海鹽，雖然有點發黑，但鹹味足。
王牧直接買了二十斤。
家裡那頭野豬剩下的肉還得醃製，沒鹽可不行。
接著是布料。
豆豆那身衣服早就小了，袖口都露著手腕。
王牧挑了一塊厚實的勞動布，又買了一塊帶碎花的確良。雖然現在穿確良有點冷，但給小丫頭做個罩衣，夏天穿正好。
最後，王牧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。
那裡蹲著個戴眼鏡的中年人，手裡拿著一塊手表，正在低聲叫賣。
“上海牌，全鋼防震，十九鑽。剛買不到半年，家裡急用錢……”
王牧走了過去。
他拿過手表，開啟透視眼。
機芯內部的齒輪咬合完美，發條勁足，油泥很少。確實是好表，沒修過。
這年頭，一塊上海牌手表那就是身份的象征。有一塊表，不僅看時間方便，走在路上把袖子一挽，那回頭率百分之百。
最關鍵的是，這東西保值，以後去省城或者別的地方，隨時能變現。
“怎麼賣？”
“一百二十塊，要一張手表票。”眼鏡男一臉的不舍。
手表票，那可是稀罕物，王牧沒有。
但他有工業券。
“一百二十塊現錢，外加二十張工業券。”王牧開價，“行就行，不行拉倒。”
眼鏡男猶豫了一下。二十張工業券，在黑市也能換不少東西了。
“成！”
交易達成。
王牧把鋼表戴在手腕上，聽著那清脆的“嗒嗒”聲，心裡別提多美了。
這要是讓村裡的李二狗看見，估計能羨慕得尿褲子。
這要是戴著回鄉裡走一趟，上門提親的媒婆能把門檻兒踏破。
此時，王牧背後的包裹已經空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手裡提著的酒、鹽、布，還有手腕上的表。
但這還不夠。
他還需要一樣東西。
一樣能讓他把這些東西，還有以後源源不斷的獵物，快速運出大山的交通工具。
自行車。
但這玩意兒太難搞了。一張自行車票，在黑市被炒到了天價，而且有價無市。
王牧摸了摸下巴。
既然正路走不通，那就得想點歪招了。
出了鴿子市，王牧把買來的東西找了個沒人的死胡同，重新打包整理好。
日頭已經掛到了頭頂。
縣城的街道上人多了起來。
王牧背著包，沿著主街往回走。他沒打算坐客車，那車一天隻有一趟，而且查得嚴，路上搶食兒的也多。
他打算走回去。
雖然累點，但是安全。
路過縣城西關的時候，一陣“叮叮當當”的敲打聲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路邊有一家修車鋪。
門臉不大，黑乎乎的，門口掛著幾個廢舊的輪胎。一個滿手油汙的老頭正蹲在門口修補車胎。
王牧本來想直接走過去，但他下意識地往修車鋪的後院掃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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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透視眼，開。”
視線穿透了那層滿是油汙的木板牆。
後院是個廢品堆，堆滿了各種生鏽的鏈條、斷掉的車把、變形的輪圈。
但在那堆廢鐵的最下麵，半掩在積雪和雜草裡，躺著一個黑色的大家夥。
那是一個自行車的車架子。
二八大杠！
而且看那鋼印和漆麵，竟然是“永久”牌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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