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以臭還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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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六正縮在王牧家後院的草垛子裡，凍得直吸溜鼻涕。
他是被王大貴許諾的五個窩頭收買的。為了這口吃的，他在這兒蹲了一整天了。
就在馬六快要凍僵的時候，那個破木門終於開了。
王牧背著那個標誌性的大背簍，手裡提著鎬頭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。
“出來了！”
馬六精神一振，趕緊貓著腰，遠遠地吊在後麵。
王牧走得很快，直接出了村，往北山方向走去。
馬六心裡暗喜：這是又要進山搞貨？或者是去藏東西的地方？
他自以為跟蹤得很高明，借著樹木和地形掩護，始終保持著一百多米的距離。
殊不知，在前麵走路的王牧，嘴角正掛著一絲戲謔的笑意。
“透視眼，後視。”
不用回頭，王牧的腦後就像長了眼睛。視線穿透樹乾，清晰地看到了縮頭縮腦的馬六。
“既然喜歡跟，那就帶你遛遛。”
王牧腳下一拐，沒去經常走的野豬林，而是拐進了一條更加偏僻、雜草叢生的“野豬溝”。
這條路，夏天都沒人走，全是爛泥坑和荊棘。
王牧開啟透視眼，腳下生風，專門挑那些看似平整實則下麵是空洞的地方繞過去。
後麵的馬六就慘了。
深一腳淺一腳，臉上被樹枝劃得全是血道子，鞋都跑丟了一隻。但他看著王牧就在前麵不遠，舍不得放棄，咬著牙死跟。
“就在前麵……肯定藏著寶貝！”
馬六眼冒綠光，仿佛看見了成堆的糧食。
前麵的王牧突然在一片密林前停了下來，左右看了看，然後扒開一叢灌木鑽了進去。
馬六大喜，以為找到了藏寶點，趕緊衝了過去。
“我也進去看看！”
他猛地扒開那叢灌木，一腳踩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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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腳下並不是實地。
而是一個被枯枝爛葉覆蓋的，足有兩米深的大坑！
這還不是普通的坑。
這是去年獵戶挖的陷阱，廢棄後被野豬群當成了排泄的地方，裡麵積滿了半坑的野豬糞便和爛泥雪水，經過一個冬天的發酵，那味道……
“噗通！”
馬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整個人就栽了進去。
“咕咚——”
那粘稠、冰冷、惡臭的糞漿瞬間沒過了他的腰，差點灌進嘴裡。
“救命！救命啊！”
馬六拚命掙紮，但這坑底全是爛泥，越動陷得越深，那種令人作嘔的臭氣熏得他直翻白眼。
王牧從旁邊的一棵大樹後轉了出來。
他站在坑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在糞坑裡撲騰的馬六，眼神冷漠。
“哎呦，這不是六哥嗎？”
王牧一臉驚訝，“這大冷天的，不在家貓冬，跑這野豬廁所裡洗澡來了？”
馬六一看是王牧，臉都綠了：“牧哥！牧爺爺！快拉我一把！我錯了！我不該跟你！”
“跟我？”
王牧臉色一沉，“誰讓你跟的？”
“是……是王大貴！是他給我窩頭讓我盯著你的！”馬六為了活命，竹筒倒豆子全說了。
“嗬，果然是他。”
王牧冷笑一聲。
他沒有伸手去拉，而是撿起一根枯樹枝，把馬六想往上爬的手打了回去。
“既然喜歡這兒，那就多待會兒。這坑不深，淹不死人，就是味兒大了點。”
王牧扔掉樹枝，拍了拍手，“以後要是再讓我看見你在我家周圍晃悠，下次這坑裡裝的，可就是削尖的竹簽子了。”
說完，王牧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身後傳來馬六絕望的哭嚎聲。
這地方偏僻，也沒野獸，馬六要在裡麵泡個透心涼，估計得費好大勁才能爬出來。等他帶著這一身屎尿回村，王大貴的臉就算徹底丟儘了。
這叫“以臭還臭”。
解決掉這個小尾巴，王牧心情大好。
他看了一眼天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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