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與女知青的交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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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的路，比來時快了不止一倍。
王牧並沒有走大路。雖然有了自行車，但他載著這麼多緊俏物資，要是被路口設卡的民兵攔下來，還得費一番口舌，還可能被沒收。
他走的是一條廢棄的運材道。
這條路坑坑窪窪，全是亂石和凍土，平時連馬車都不願意走。
但對於擁有夜視眼和精密“豪車”的王牧來說，這根本不是問題。
夜幕降臨。
荒野上一片漆黑，寒風呼嘯。
一道黑影在崎嶇的土路上飛馳。
王牧的雙眼泛著幽光，前方路麵上哪怕是一塊拳頭大的石頭，他都能提前看清，然後輕微轉動車把避開。
如果遇到積雪厚的地方，就下來推一把，也費不了多少力氣。
兩個小時後。
三裡屯那熟悉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。
此時村裡早就黑燈瞎火，大家都睡了。
王牧在村口下了車，推著車子，像做賊一樣，悄無聲息地繞到了自家後院。
先把那兩大包東西卸下來，然後王牧卻沒急著進屋。
這輛車，不能放在院子裡。
雖然這車看著破，但在三裡屯這種窮地方，那就是大件。
誰家要是買了輛自行車，那是恨不得掛在房梁上供起來的。要是讓二叔他們看見，指不定又要出什麼幺蛾子。
“財不露白。”
王牧打開地窖蓋子，把自行車前輪拆下來，先把車架子順下去，再把輪子順下去。
他在地窖的深處，又專門擴出了一個兩米深的小耳室。
這裡乾燥、隱蔽，正是天然的“地下車庫”。
王牧跳下去，熟練地把車輪裝回去，用油布蓋好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拎著那一堆大包小裹，爬出地窖，回到了屋裡。
“哥？”
炕上的被窩動了一下，豆豆迷迷糊糊地探出頭。小丫頭顯然一直沒睡實，在等哥哥。
王牧點亮煤油燈，把火撥亮。
“醒了？看來是聞著味兒了。”
王牧笑著把肉包子放在炕桌上。雖然涼了一點，但在爐子上稍微一烤，那股肉香味瞬間就飄了出來。
“肉包子！”
豆豆眼睛一下子亮了，也不困了，披著棉襖就坐了起來。
王牧看著妹妹狼吞虎咽的樣子，心裡軟成了一片。
“慢點吃，還有呢。”
他像變戲法一樣，從懷裡掏出一個花花綠綠的小紙包，還有一個紅色的東西。
“看這是啥？”
豆豆停下嘴，瞪大眼睛。
“水果糖！”
那是兩塊在這個年代極其珍貴的水果硬糖，玻璃紙包裝，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。
旁邊還有一根紅色的紮頭繩，上麵帶個塑料的小珠子。
“給我的？”豆豆不敢相信地問。
“當然是給你的。”
王牧剝開一顆糖，塞進妹妹嘴裡，“以後咱們豆豆，不僅要吃肉，還要穿新衣裳，紮紅頭繩，當全村最俊的丫頭。”
甜味在嘴裡化開。
豆豆嘴裡含著糖，手裡攥著頭繩，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，眼角卻掛著淚花。
“哥，真甜。”
王牧摸了摸她的頭，目光卻看向了窗外漆黑的夜。
這點甜，隻是開始。
他帶回來的那些鹽、布、酒，還有那一百五十塊錢巨款，才是應對接下來這場春荒的底氣。
冬天快過去了。
但對於很多家庭來說，真正的鬼門關——青黃不接的春天，才剛剛開始。
……
眨眼間，一個月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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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雪消融，大地上露出了一片片枯黃的草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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