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結交三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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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牧駝著背，背著手，像個在山裡混了一輩子的老油條，一步步走到了那個戴墨鏡的胖子攤位前。
胖子正無聊地把玩著兩顆鐵膽，剛才那邊的騷動他全看在眼裡。六十斤熏肉，眨眼功夫就沒了，這讓他對眼前這個老獵戶產生了一絲興趣。
“老哥，好手段。”
胖子墨鏡後的眼睛眯了一下，“貨出得挺快。還有嗎？”
王牧搖了搖頭，拍了拍那個已經癟下去的包裹。
“肉沒了。但這兒還有幾張皮子，不知道能不能入您的眼。”
說著，他解開包裹，露出了裡麵一直壓在底下的五張皮子。
兩張野兔皮，一張狐狸皮，還有兩張最珍貴的的野豬皮。
胖子手裡的鐵膽停住了。
他是行家。肉隻能吃一頓，但這皮子，尤其是處理得這麼好的野豬皮，那是做皮靴，皮帶的頂級材料，在省城都能賣上價。
“好手藝。”
胖子坐直了身子，“老哥不僅是個獵戶，還是個硝皮的老師傅。這皮子我要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
王牧沙啞著嗓子，“皮子是小事。我手裡還有更長久的買賣，想找個能吞得下的大主顧聊聊。這鴿子市，誰說話最好使？”
胖子上下打量了王牧一眼。這一身黑棉襖，滿臉的煙火色，還有那雙雖然渾濁卻透著股子狠勁的眼睛，確實像是個手裡有貨源的。
“想聊大買賣？”
胖子把玩著鐵膽，發出哢啦哢啦的脆響，“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膽子跟我去後麵喝杯茶了。”
王牧心裡冷笑。
這就是“盤道”了。
“帶路。”王牧言簡意賅。
胖子收起攤子，把那些罐頭和軍刺隨便一裹，交給旁邊的一個小弟看著，自己領著王牧穿過鴿子市，鑽進了後麵的一條死胡同。
胡同儘頭，是一座不起眼的青磚小院。
門口甚至連燈都沒掛，黑漆漆的。
“請。”胖子推開門。
王牧邁步進去。
院子裡很安靜，隻有正房亮著燈。
一進屋，一股熱浪撲麵而來。屋裡燒著上好的無煙煤，暖烘烘的。
正中間擺著一張八仙桌，桌後太師椅上坐著一個男人。
這男人看著四十多歲，穿著一身板正的中山裝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苟，手裡端著個紫砂壺。
乍一看像是個教書先生，但他左眉骨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，一直延伸到嘴角，破壞了那份斯文，平添了幾分匪氣。
這就是傳說中的黑市坐地戶——“三爺”。
“三爺，來客了。”胖子走到那人身邊，耳語了幾句，特意提到了剛才外麵搶肉的場麵。
三爺放下紫砂壺，目光像鉤子一樣落在王牧身上。
“聽說老哥剛才在外麵挺風光？”三爺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常年發號施令的威壓，“坐。”
王牧也沒客氣，拉過一把椅子，大大咧咧地坐下，把裝著皮子的包裹往腳邊一放。
“風光談不上，換口飯吃。”
王牧一邊說著，一邊看似隨意地環視了一圈屋子。
“透視眼，開。”
視線瞬間穿透了屋裡的陳設。
這屋子看著簡單，實則暗藏殺機。
就在三爺身後的那扇畫著猛虎下山的屏風後麵，赫然站著四個彪形大漢！
這四個人手裡都提著明晃晃的短柄手斧，呼吸壓得很低，顯然是經常乾這種“黑吃黑”或者“震懾”的勾當。
隻要三爺摔個杯子，這四個人就會衝出來把王牧剁成肉泥。
再看三爺本人。
他那身板正的中山裝下麵，腰帶上別著一個沉甸甸的皮套。
皮套裡，插著一把烏黑鋥亮的駁殼槍。
這種槍在這個年代是大殺器，火力猛，射速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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