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獵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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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打看到了山貨的價值，王牧進山的頻率並沒有降低，反而更勤了。
但這幾天，進山後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太靜了。
按理說，現在已經是驚蟄過後，萬物複蘇。
雖然積雪還沒化乾淨，但這黑鬆林裡應該早就熱鬨起來了。野雞叫，兔子跑，鬆鼠在樹上亂竄，這才是常態。
可今天，王牧已經在林子裡轉悠了兩個小時，連根野雞毛都沒看見。
周圍安靜得像是個墳場，隻有風吹過鬆針發出的“嗚嗚”聲。
“透視眼，開。”
王牧在一棵老紅鬆下停住腳步，開啟了廣域掃描模式。
灰白色的視野瞬間覆蓋了方圓幾百米。
沒有。
什麼都沒有。
那些平時躲在樹洞裡的鬆鼠，藏在灌木叢裡的野兔，像是約好了一樣，集體消失了。
“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
王牧皺著眉，握緊了手裡的獵刀。動物對危險的感知比人敏銳得多。能讓整片森林的動物都逃之夭夭的，絕對不是普通的獵人，甚至不是老虎黑熊這種獨行俠。
老虎過境，頂多是嚇跑一片。
能把整座山都嚇空的，隻有一種可能——大規模的遷徙性掠食者。
王牧繼續往深處走。
越過一條乾枯的山澗，前麵的雪地上，出現了一片雜亂的痕跡。
王牧蹲下身，仔細查看。
這片雪地像是被犁過一樣，到處都是梅花狀的腳印。
狼。
而且不是一隻兩隻。
王牧用透視眼穿透表層的浮雪，去觀察下層壓實的印記。
密密麻麻，層層疊疊。
有大的，足有成年人手掌那麼大；也有小的，那是半大的狼崽子。
這腳印從深山的更深處延伸出來，一路向南，也就是朝著三裡屯和縣城的方向蔓延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王牧粗略數了一下不同的腳印軌跡。
哪怕隻是這一小片區域，就有至少二十隻不同的狼經過。而這，僅僅是先頭部隊。
“狼群大遷徙。”
王牧的心沉了下去。
趙大爺以前說過，幾十年前鬨過一次大狼災。那是大興安嶺深處遭了瘟，或者是食物鏈斷了，深山裡的狼活不下去，就會幾百隻集結成群，像軍隊一樣向外圍推進。
它們所過之處，寸草不生，別說野雞兔子，就是老虎都得避讓。
“看來，三爺要的那活鹿，得抓緊了。”
王牧站起身，看向腳印延伸的遠方。
一旦狼群大部隊壓境，這山裡的活物會被吃個精光。到時候別說抓活鹿換子彈，就是想保住三裡屯的家畜和人，都得是一場血戰。
必須在狼災爆發前，拿到那批子彈！
王牧調整了一下呼吸，避開狼群的路線，朝著一處更隱蔽的山坳摸去。
透視眼告訴他，在那邊的山崖下，還有最後一點微弱的熱源反應。
那是他今天的目標。
山坳是個背風坡，向陽，積雪已經化了一半，露出了一些枯黃的草皮。
這是食草動物最後的避難所。
王牧趴在一塊巨石後麵，透視眼穿透了幾百米的距離。
在山坳的儘頭，一叢灌木後麵，瑟瑟發抖地躲著一隻梅花鹿。
這是一隻公鹿，頭上的角剛剛開始分叉。它的狀態很不好，耳朵不停地轉動，一條後腿似乎受了點輕傷，正在不安地舔舐著。
顯然，它也是被狼群的氣息嚇到了，躲在這裡不敢動彈。
“就是你了。”
王牧嘴角勾起。
抓活的比殺死的難。要是死的，一槍過去就完事。但三爺要活的送禮，那就得毫發無損。
不能用槍，也不能用捕獸夾。
隻能用套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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