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到底是誰權限不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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補錄處的維修員姓魯。
名字很有文化，叫魯班七號。
沈不渡第一次聽見時，以為對方在開玩笑。
後來才知道他本名魯啟明，“魯班七號”是同事給他起的工號，因為前六任設備維護員都被神籍司的老係統折磨到調了崗。
“我本來不信邪。”魯啟明蹲在第三台身份鏡前，擰螺絲的手微微發抖，“乾到第二年，我理解他們了。”
薑照月抱臂站在旁邊：“機器有問題？”
“機器沒問題。”
“那為什麼黑屏？”
魯啟明抬頭，眼神空洞：“它不想說。”
薑照月：“……”
沈不渡：“挺有職業道德。”
“你閉嘴。”
補錄流程第一項查出生。
人間身份證能查到沈不渡的名字、照片和住址，往上追則一片空白。沒有出生醫院，沒有父母信息，沒有最初戶籍落點。普通人碰到這種情況，係統通常會標紅“曆史檔案缺失”。沈不渡的頁麵更乾淨，像他不是檔案丟了，而是有一天憑空在雲津租了套房，順手辦了張身份證。
第二項查修行。
引氣、築基、結丹、神通、渡劫……現代天庭早把舊境界和各門各派的自定義叫法做了兼容映射。結果檢測靈台照到沈不渡身上，光柱從腳底升到頭頂，停了三秒。
彈出一個問號。
工作人員又照一次。
問號變成兩個。
薑照月看不下去了：“下一項。”
第三項查天籍。
神籍司主庫、地府現世名冊、城隍域臨時通行記錄同時檢索。
結果更漂亮。
三個“無”。
工作人員姓程，是個看起來才二十出頭的小仙吏。她盯著屏幕足足半分鐘，小聲問薑照月：“薑巡使，他是偷渡來的嗎？”
“從哪兒偷渡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問我？”
“因為您是甲等巡使。”
薑照月揉了揉眉心。
她今天本來隻替同事半天班。
半天。
上午九點到下午一點。
她甚至答應自己一點十分下班，去樓下買那家每天隻做二十份的蟹粉小餛飩。現在下午一點二十六，她看著麵前這個查無此人卻坐得比誰都安穩的男人，突然有一種很不祥的直覺。
那二十份餛飩，多半沒她的了。
這件事暫時比三界黑戶更令人生氣。
“最後測靈碑。”薑照月說。
程小滿一愣：“直接上甲級碑？”
“普通設備已經三個問號了。再拖，魯班八號都要入職了。”
魯啟明在地上抬起頭：“我謝謝您。”
測靈碑在補錄大廳最裡麵。
三米高，通體玄黑，據說取的是補天後剩下的一塊邊角料。傳聞是否真實沒人知道，但這東西從巡界司建檔以來極少出錯。神仙把手按上去，天籍、靈力、因果狀態都會被映出一個大致範圍，不能查秘密，卻足夠判斷危險等級。
沈不渡走過去。
程小滿提醒：“右手掌貼住碑麵，不要主動放靈力。檢測時如果聽見雷聲屬於正常現象；如果看見已故親屬也不要交流；如果碑體開裂——”
“怎麼辦？”
“賠。”
沈不渡把手又收了回來。
“那我能不測嗎？”
薑照月看著他：“怕賠？”
“主要沒發工資。”
“你還沒入職。”
“所以更賠不起。”
薑照月把他的手按了回去：“放心，真裂了算設備折舊。”
沈不渡轉頭：“這句話有法律效力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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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說得挺自然。”
碑亮了。
整個大廳的聲音也在這一刻停下。
玄黑石麵從底部泛起一層淡金，沿著古老紋路一路向上。最初隻是細線，隨後像有人在石頭內部點燃了整片星河，金光一寸寸爬滿碑身。
程小滿嘴巴慢慢張開。
薑照月神情也變了。
她見過甲等危險目標測試。妖王能點亮三分之二，某些高位正神能讓碑頂顯出神職符號。去年哪吒來做限靈複檢，碑上還燒出了三個字：請降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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