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臨時工牌隻配開茶水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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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不渡的入職流程隻用了十二分鐘。
倒不是天庭效率突然高了。
是太白金星把所有需要填“修為等級”的地方都劃掉了。
人事仙吏拿著表格追出來：“主任，這欄必填。”
“填待核。”
“危險等級呢？”
“待核。”
“種族？”
太白停了停，看向沈不渡。
沈不渡很配合：“男。”
人事仙吏閉上眼睛。
太白金星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：“也待核。”
最後沈不渡拿到一張灰色臨時工牌。
姓名：沈不渡。
部門：巡界司人間事務處。
權限：T0。
備注：身份補錄觀察對象、臨時外勤協作人員。
工牌背後貼著一張黃色標簽：僅限辦公區公共通道及茶水間使用，嚴禁進入法器庫、卷宗庫、跨界樞紐、陣控室等要害區域。
沈不渡看完，問：“食堂呢？”
太白：“食堂刷臉。”
“我臉有權限？”
“目前來看，比你檔案權限高。”
沈不渡點點頭，對這套製度重新有了信心。
薑照月在旁邊簽完擔保單，筆尖頓了一下：“為什麼擔保人是我？”
太白理所當然：“你接待的。”
“我隻是替班。”
“緣分。”
“主任，月老那邊才歸緣分。”
“那就流程。”
薑照月盯著他。
太白金星活了這麼多年，對危險有很成熟的判斷。他平靜地擰緊杯蓋，轉身：“我去開會。”
薑照月：“……”
沈不渡：“你們主任挺穩重。”
“他跑得快的時候都這樣。”
沈不渡第一天上班，沒有辦公桌。
準確說，他有過。
人事處給他臨時安排在走廊儘頭，前任同事留下了一盆發財樹、一隻斷了扶手的椅子和七本《巡界司外勤安全規範》。他剛坐下，椅子“哢”一聲，右邊矮了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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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照月從旁邊路過：“別告訴我你連椅子都測壞。”
“我還沒來得及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它先下手了。”
薑照月看了兩秒，沒忍住笑了一下。
很短，馬上又收住。
沈不渡卻看見了。
他忽然覺得這工作也沒有想象中那麼無聊。
下午三點，薑照月帶他熟悉辦公區。
巡界司人間事務處比他想象得熱鬨。靠窗一排是現代電腦，中間堆著竹簡和陣盤，幾個仙吏一邊敲鍵盤一邊用靈識傳文件。牆上掛著“重大跨界事項十分鐘響應”的紅色橫幅，橫幅下麵有人為了差旅報銷和財務吵得麵紅耳赤。
“我明明是禦劍去的，為什麼不報交通費？”
“你用公共靈脈充的劍，交通成本為零。”
“劍磨損呢？”
“走法器損耗。”
“那為什麼法器科說禦劍屬於交通？”
“你讓法器科給我出書麵說明。”
“他們說不歸他們解釋。”
薑照月經過，頭也沒偏：“別吵了，上個月雷部已經打過同類官司，財務贏了。”
吵架的人頓時萎了。
沈不渡若有所思。
“怎麼？”薑照月問。
“我忽然理解為什麼神仙壽命要長。”
“嗯？”
“報銷周期比較久。”
薑照月很想說他第一天就已經掌握了天庭工作的精髓。
忍住了。
走到走廊最深處，前方是一扇青銅門。
門足有兩丈高，表麵壓著九道暗金封紋，門牌寫著：甲字舊卷庫，非甲三級以上權限不得開啟。
薑照月伸手擋了他一下：“繞那邊走。你的工牌靠近這種門會報警。”
“哦。”
沈不渡老實轉彎。
就在他的工牌從青銅門前晃過時，門裡忽然傳來一聲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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