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月老下凡先看後台日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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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老和沈不渡記憶裡不太一樣。
這也正常。
上一次他認真見月老，雲津這塊地方還不叫雲津。
如今的月老依舊白發白須，紅袍也還在，隻是袍袖挽到手肘，右手夾著一台平板電腦，左手拎著一個貼滿標簽的工具箱。趕到處置點第一句話不是“姻緣天定”，而是：
“誰有管理員賬號？”
薑照月立刻把臨時終端遞過去。
月老掃臉、驗指紋、輸動態仙印，一套流程熟練得令人心疼。
沈不渡在旁邊看：“現在月老還管服務器？”
老人頭也沒抬：“不然誰修？”
“有道理。”
“年輕人都以為老夫坐樹下係繩子。”月老冷笑一聲，“雲津常住人口一千三百多萬，真靠手係，係到下一紀元也係不完。”
薑照月忍著笑：“紅線中樞怎麼樣？”
“主庫沒壞，匹配建議層沒壞，關係確認層……”
月老手指突然停住。
他把日誌放大。
“誰動過緣位根授權？”
“沒人。”薑照月道，“至少雲津巡界司沒有。”
“不對。”
月老臉色漸漸嚴肅。
“係統顯示今日十七點四十二分，緣位持有人發生一次‘空轉’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正常情況下，緣位是公共神職根位，老夫隻是當前主責人之一。紅線係統所有高權限動作都得知道‘誰在負責’。可十七點四十二分到十八點零三分，持有人字段是空的。”
程小滿插嘴：“那為什麼係統沒停？”
月老看她一眼：“因為幾十億條關係在跑。公共係統不可能一個字段出錯就全停，所以有災備邏輯。”
“災備怎麼處理？”
老人沉默兩秒。
“自動接受持有最高兼容權限的外部請求。”
處置點安靜了。
薑照月：“……誰設計的？”
月老：“一套很老的兼容協議。”
“多老？”
“比我入職早。”
眾人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到老人白得發亮的頭發上。
月老臉黑了：“看我乾什麼？老不代表所有老東西都是我寫的。”
沈不渡在旁邊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月老猛地轉頭。
“你嗯什麼？”
“讚同。”
“你認識那套協議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
這三個字他說得很平。
月老卻莫名其妙多看了他兩眼。
沈不渡的確沒見過現在這套紅線係統。
但“公共位空置時接受兼容接管”這種邏輯，他以前見過。
舊天衡很喜歡這麼乾。
它認為崗位不能因為某個人缺席而停擺，因此先把“人”和“位”拆開，再給運行層留下替代入口。
當年這個設計解決過很多問題。
也製造過更大的問題。
沈不渡沒有立刻下結論。
幾道逆紋可以仿，兼容協議也可能沿用至今。證據還不夠。
“先查十八點前後的外部請求。”薑照月說。
月老調出記錄。
十八點零一點，有一個叫“鵲橋心動季”的民間姻緣服務一次性提交了三千七百六十二條關係測算請求。
正常權限下，它們隻配得到一份“緣分建議”。
可在緣位空轉的兩分鐘裡，其中一百九十三條被錯誤升級成了“確認關係”。
再往後，錯誤關係互相汙染，像一張織歪的網，越糾越亂。
許放和掃地機器人，就是其中一條請求的對象字段錯位。
“為什麼一個民間活動能摸到根層兼容權限？”薑照月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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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老沉著臉：“這才是要查的。”
“先把現在的線剪掉行不行？”前夫妻裡的女人忽然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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