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月老說姻緣不是強製分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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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心廣場已經亂了。
天緣認證重新開啟以後，所有參加過活動的人都收到一條推送：
“您的命定關係正在確認。”
有人當成營銷短信，隨手關掉。
有人覺得新鮮，點了“查看”。
也有人壓根沒碰手機，手腕就憑空多出紅線。
幾百根線橫穿城隍域，像有人拿紅毛線在整座廣場上織了一張極其缺乏審美的網。
現實層遊客看不見紅線，隻看見不斷有人莫名其妙摔倒、轉身、撞向陌生人。特事局已經以“互動裝置電氣故障”為由清場，廣播循環提醒遊客從東側出口離開。
一名年輕男人死死抱著路燈杆，手腕紅線向西拉得筆直。
“我不認識她！”
另一邊，一個女孩同樣抱著廣告牌：“我也不認識他！”
月老站在中間，臉色比紅線還精彩。
“誰再跟我說姻緣天注定，我把他名字記下來。”
沈不渡看他：“乾什麼？”
“安排他來值一個月客服。”
這處罰很重。
月老嘴上罵，手卻一直沒停。老人把緣印拍進地麵，一圈圈柔紅光暈沿廣場鋪開，把失控紅線的牽引力一根根往下壓。正常情況下，這一手足夠讓所有當事人暫時恢複行動。
今天不行。
紅線每安靜幾秒，電子許願樹那邊就會重新下發一次“命定確認”，又把牽引力頂回來。
“老夫乾了兩千多年，”月老咬牙盯著後台，“頭一次碰到有人拿我的係統和我搶管理員。”
沈不渡站在一根繃緊的紅線旁：“搶贏了嗎？”
月老看了他一眼：“年輕人，尊老是美德。”
“那就是暫時沒贏。”
“你過來搭把手。”
“怎麼搭？”
“別讓這幾根線繼續收緊。”
月老本意是讓他拿鎮緣符壓節點。
沈不渡很實在，一手抓了兩根。
紅線當場不動了。
月老看著他，又看看自己剛掏出來的一大把符，默默塞回袖子裡。
活得久的好處之一，是遇到理解不了的事，可以先假裝忙。
薑照月已經躍上活動主台。
後台控製室裡沒人，服務器卻在自動運行。“天緣認證”模塊每隔十秒提交一批強約束請求，調用源全部指向主舞台中央那棵巨大電子許願樹。
樹上掛著幾千張參與者填寫的電子心願卡。
“入口在樹上。”她說。
月老調後台確認：“對。所有用戶掃碼都先經過這個許願節點，再進普通緣分接口。有人把高權限藏在節點裡了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顧南山呢？”
“沒找到。”陳觀棋的聲音從耳機傳來，“監控顯示他十分鐘前進了地下設備間，之後沒出來。”
薑照月直接往地下走。
沈不渡要跟，她回頭：“你留這裡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紅線繼續增多，月老一個人壓不住。你不是很會讓東西冷靜嗎？”
“怎麼聽著不像誇我。”
“是工作安排。”
“那行。”
薑照月帶著兩名巡使下樓。
沈不渡真就留在原地。
月老有些意外：“你這麼聽她話？”
“專業的事聽專業的人。”
“你不是臨時顧問？”
“所以更應該聽。”
月老看他一眼，忽然對這個查無此人的年輕人多了點好感。
強的人他見多了。
強還不搶著證明自己什麼都懂的，少。
廣場另一端突然傳來驚呼。
一根紅線被擁擠人群纏上路邊護欄，線兩頭各站著一名當事人。係統誤判有人強行切斷，紅光猛地暴漲，牽引力瞬間翻了幾倍。
其中一個女孩被拽得騰空，直直撞向金屬護欄。
沈不渡伸手。
沒人看清他怎麼過去的。
女孩落下時，人已經被他穩穩接住。
紅線還在瘋狂收緊。
沈不渡兩根手指夾住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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