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先別管誰和誰般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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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舞台上的電子許願樹，造價一百八十萬。
鐘意得知巡界司準備拆底座時，臉色明顯白了一下。
“一定要拆嗎？”
薑照月問：“底下施工圖有嗎？”
“有。”
“能無損拆嗎？”
“理論上可以。”
“那就無損。”
鐘意鬆了口氣。
沈不渡站在旁邊：“你們執法還考慮資產保護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以為一般先炸開。”
薑照月看他：“你這個‘一般’是跟誰學的？”
“網上。”
“以後少上網。”
四名工程人員按圖拆掉許願樹外殼，露出固定在地麵的金屬基座。普通人看起來，就是電源、網線、控製器。月老用緣印一照，所有線纜下麵卻浮起另一層東西。
一圈極細的紅紋。
紋路從底座一路紮進城隍域地麵，像樹根，向四麵八方連接所有異常紅線。
薑照月蹲下來。
照妄下，其中大多數紋路都正常。用戶掃碼、提交請求、係統計算、返回建議，這些因果鏈有來源、有授權，也有明確的終止位置。
隻有最中央那一根沒有。
它從底座出發，向上連著“天緣認證”，往下卻落進一個空白節點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
月老也看懂了：“它把所有普通關係請求先送進空緣位，借根層災備協議抬成強製確認，再返給我的係統。”
程小滿問：“那拔掉這根線不就行了？”
“新請求可以停。”薑照月說，“已經生成的怎麼辦？”
眾人看向廣場。
幾百根紅線還在。
有些連著徹底陌生的人，有些把前任重新拴到一起，還有一小部分，線兩端本來就是正在交往的情侶。
如果直接把今天所有紅線一刀切掉，真正的關係也會被傷到。
月老點頭：“緣位不是婚配名單。老夫能停服務，卻不能替人宣布‘你們今天產生的緣全是假的’。”
沈不渡問：“那隻去掉強製那層？”
“理論上對。”
“目標找到了？”
薑照月抬頭：“還差一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誰有權接回這個空位。”
月老胡子一抖：“當然是我。”
薑照月搖頭：“你是當前主責神，但緣位不是你的私人財產。剛才你的緣印回收失敗，就說明根層認的不是‘月老本人’，而是一條更完整的責任鏈。”
月老沒有生氣，反而很快反應過來。
“神籍司的公共神職持有記錄。”
“對。”
崗位可以換人，責任不能空。
要補的是“誰在合法承擔這項公共職權”，不是把根位寫成某個永恒不變的人名。
沈不渡看了薑照月一眼。
她找目標的時候確實很快。
如果讓他來，他大概會直接看穿這張網哪裡薄弱，然後一把撕掉。
網肯定沒了。
裡麵掛著什麼，就不好說了。
“神籍司記錄我去調。”月老轉身。
薑照月道：“我要原始簽發鏈，別拿緩存。”
“你還挺挑。”
“剛出過BUG，不挑不行。”
月老竟然沒法反駁。
他們暫時關掉許願樹入口，把現有紅線全部切到低牽引模式。為了確認錯誤強約束是否會繞過本人意願，月老提出做一組現場對照測試。
“找兩個沒參加活動、因果狀態乾淨的人。”
處置點一圈人默默後退。
月老目光很自然地落到沈不渡和薑照月身上。
薑照月：“為什麼看我們？”
“離得近。”
“這個理由有點草率吧？”
“測試，不是相親。”
沈不渡倒無所謂：“測吧。”
薑照月轉頭：“你答應這麼快乾什麼？”
“配合工作。”
“你平時填表怎麼沒這麼積極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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